“叮鈴鈴——”
鬧鈴響起。
栢錦童被驚醒。
她猛地坐起來,睜開眼,看到黑暗的房間,手捂著心口的位置喘氣。
稍微平複了一些後,她關了鬧鍾,順手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三十一分。
糟糕!
睡過頭了!
都是那個夢擾的!
她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裏還有些火辣辣的……
她晃了晃頭,禁止自己再去回味那個粉色的夢。
並在心裏告訴自己,那隻是一個賭約,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
隨後她趕緊起床,奔去浴室洗漱。
——
F&L集團。
會議結束,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從門內魚貫而出。
“也不知今天走了什麽運,數據有問題,居然都沒被董事長批評。”
“你小子今天該去買張彩票試試,說不定還是能大獎。”
“我也是這麽想的。”
“怎麽回事?厲總今天在會上很反常啊!”
“就是!平時他總是板著一張臉,像個活閻王,但今天居然總是笑。”
“這簡直匪夷所思!”
大家議論紛紛,都是說厲淵徹今天行為反常。
崔吉最後才走出來,腦子裏也在想厲淵徹今天為何會這麽奇怪。
想了想,他給公司的司機老王的打了個電話。
“厲總要去哪兒?”電話接通後,老王上來就這樣問。
崔吉快步走進洗手間,站在鏡子前麵,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著裝一邊說,“厲總不出去。是我有問題想問你。”
老王就在電話裏麵笑說,“哎呦喂,今兒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麽?怎麽大才子也有向我老王不恥下問的時候?”
崔吉被他氣笑了,“別貧了!我是想問你,厲總昨晚上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他今天怎麽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老王說,“沒發生什麽啊。就去栢家參加了個宴會,這也沒什麽呀……哦,對了,和栢小姐跳了支舞,鞋子都被踩爛了。後來……後來又和栢小姐打了個賭,好像還賭輸了。其它的,就真沒什麽值得說道了。”
崔吉聽了直揚眉。
鞋子被踩爛!
打賭還打輸了!
那他高興個什麽勁兒啊?
“就……就沒點什麽新鮮的‘花邊新聞’?”崔吉摸索著下巴上的硬胡茬問道。
“想聽‘花邊新聞’,我給你講!”這次,聲音從崔吉的背後傳來。
這聲音又冰又冷,仿佛剛從古潭裏打撈上來似的。
崔吉渾身一抖。
眼睛從鏡子裏看著一身冷厲的男人。
“厲……厲總。”
崔吉在鏡子裏,眯眼衝厲淵徹笑。
但笑的非常不自然,難看的就像是小孩子胡亂塗鴉上去的。
他連忙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塞到褲子口袋裏。
然後,轉過身,繼續衝厲淵徹尬笑。
厲淵徹輕哼一聲,走過去洗手。
他連忙讓位,並扯下兩張擦手紙,恭恭敬敬地用雙手捧著,低著頭,站在厲淵徹身旁,就跟站在皇帝身邊的小侍衛似的,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厲淵徹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一邊用低沉的嗓音說,“上班時間,在廁所裏打電話,還議論上司。”
崔吉不敢反駁,抿著嘴,強顏歡笑,但笑的比哭還難看。
厲淵徹丟掉手中的廢紙,動作利落瀟灑,最後廢紙不偏不倚地落在垃圾桶裏。繼續說,“你這個月的獎金,就作為下周團建的經費‘貢獻’出來吧。”
崔吉還是不敢反駁。“是。”
他能跟他這樣好說好話的已經算是開了天恩了。
這時,崔吉心裏想:全虧栢小姐保佑,隻是扣一個月的獎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