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破壞人家的婚姻,是要遭報應的。
於是,栢錦童有些遲疑了。
她犯不著為了小安那個傻小子把自己折折進去啊。
可她又實在不情願看到小安這個十九歲的花季少年,被齊沅那個“老”女人辣手摧花。
“要不,我先和他談談?”栢錦童舔了舔嘴唇說。
厲淵徹無比讚成,“對。先談談。不能還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就直接來個棒打鴛鴦。小安雖然才十九,可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尊。你貿然插手和破壞他的感情,他定然會生氣的。保不齊,以後就不要你這個師姐了。”
栢錦童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
兩人吃好喝足後,還剩了好多菜和肉。
栢錦童想打包。
厲淵徹嫌麻煩。
最後,還是栢錦童向厲淵徹妥協了。
兩人兩手空空一身輕鬆的剛走出餐廳,迎麵看到一位穿著樸素的老奶奶。
老奶奶慈眉善目,滿臉歲月的痕跡,看上去得有七十多了。她手裏拿著一根木棍,背上還背著一隻蛇皮袋。蛇皮袋裏裝著她今天的戰利品——塑料瓶和紙殼。
厲淵徹打電話給老王,讓他把車開過來。
這個空當,栢錦童就在目不斜視地盯著老奶奶看。
雖然她也知道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一個陌生人其實很不禮貌,可她忍不住。
隻見這老奶奶卸下身上的蛇皮袋,就在火鍋店門前的台階的邊沿坐了下來,然後從她斜挎的一隻舊布包裏拿出一隻饅頭,啃了起來。
現在是深秋,栢錦童料定老奶奶那隻饅頭一定是涼的。
她忽然覺得很感傷。
一個拾荒的老人,坐在深秋裏,幹啃一個冷掉的小饅頭,而她背後就是一家開放著暖氣的、有肉有菜的火鍋店。
厲淵徹收起手機,轉頭看到栢錦童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老奶娘看。
而老奶奶似乎並不在意別人怎麽看自己。她自顧自地一口饅頭,一口白水,大口大口地吃,狼吞虎咽。
老王很快就將車開了過來。
厲淵徹抓起栢錦童的手,“走吧。”
栢錦童將目光從老奶奶的身上抽回,看了厲淵徹一眼,然後推開他的手,徑直走向了老奶奶。
厲淵徹知道她肯定是同情心泛濫了。
於是,他朝老王示意了一下,然後站在原地等栢錦童。
他其實同樣同情這位老人家,可他同時又認為,在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命。若真論起來,試問在這世上活著的每一個人,哪一個不苦呢?所以,根本同情不過來!
栢錦童在老奶奶身邊蹲了下來,細聲細氣地說,“奶奶,天冷,進去吃口熱乎的吧?”
老奶奶微笑著衝栢錦童擺了擺手。
誰不曉得羊肉火鍋的好滋味呢?
可是,貧窮讓她隻能坐在這裏,聞著羊肉火鍋的味道,啃一隻饅頭。
栢錦童體貼老人家的拮據和節儉,所以她根本沒想讓老奶奶自己花錢。“奶奶,我請你吃。不用你花錢的。”
老人家笑眯眯地看著栢錦童。
眼前得姑娘長得俊,斯文又有禮貌,不像個壞人。
於是,老奶奶開口對栢錦童說道,“姑娘,你是個好人。謝謝你。但是,真的不用你破費。我一個老太婆,早就是半截身子進土的人了。對我而言,能活一天算一天,不求吃好穿好。”
老奶奶說話的語氣是軟的,但是態度卻很堅決。
厲淵徹無聲地站在一旁,看著台階上的這一老一少。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老奶奶看上去老邁孱弱,卻是個有風骨的人,不肯白占人家的便宜。
栢錦童自覺碰了一鼻子灰。
她悻悻地揉了揉鼻尖,並不打算就此作罷,而是說,“奶奶,假如是別人吃剩下的、幹淨的菜呢?因為吃不了,又不想打包,丟了又非常可惜,如果給你,你要不要?”
老奶奶嘴裏含著一口饅頭,想了想,最後點點頭,說,“浪費食物不好。如果是別人不要的,願意給我,我倒是很樂意收下。”
栢錦童忽然站了起來,對老奶奶說,“那您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