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沿著餐廳一樓的走廊一直走,到了洗手間卻沒有停下,反倒是徑自拐彎上了樓梯,拾級而上……
二樓的麵積相對一樓要小一些,所以隻稀疏坐著幾桌客人。而厲淵徹一眼便發現了坐在南邊靠窗位置的,身穿白色衣服的,且滿頭白發的男人。
“楊醫生!”
厲淵徹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擋住了部分從外麵斜刺進來的陽光,而濃厚的黑影則落在了飯桌上,以及男人的瞳孔深處。
楊醫生抬起頭,眨巴眨巴眼。
他那張與白頭發嚴重不達的過分年輕的臉上,展開了一抹笑,“嘿,好巧!”
緊接著,問了一個很二的問題,“你是來這兒吃火鍋的?”
厲淵徹,“……”
他根本不屑回答這麽白癡的問題,可眼前這個“人”好歹是曾醫好他身體的人。因此,他不能敷或者直接由著性子不回答。
於是,他說,“我來火鍋店吃飯,不吃火鍋還能吃什麽?”
楊醫生悻悻一笑,“也是哦!”
估計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剛才問的問題很傻缺,所以這會兒臉上顯現出特別害臊的神情。
“那些菜是你送的?”厲淵徹忽然問道。
“嗯。”楊醫生點頭,忽然又使勁兒搖起頭來。
厲淵徹蹙起眉心,因為不知道眼前這個怪家夥究竟想表達什麽意思。
不過,他看到楊醫生的臉紅了。
他在心中“啊”了一聲,表示驚歎,心立又道,“他臉紅個什麽勁兒?呃,還真是個……怪咖!”
“謝謝!”厲淵徹在沉默了幾秒後,忽然說。
楊醫生直接回了句,“不客氣!”
這時候,厲淵徹眉梢一挑,表情頗為玩味,“哦?”
接著,楊醫生微微一怔——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於是,低下頭,臉頰紅撲撲地說,“的確是我送的。”
厲淵徹勾了勾唇角,又說了一遍謝謝,這次不是為了詐他,而是出於真心。
而且,他覺得這楊醫生人雖然很怪,但其實是個很上道兒的家夥,居然還懂人類的“籠絡”那一套——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沒錯。厲淵徹認為,楊醫生是想趁機和他攀關係,籠絡他。畢竟,他是那麽粗的一棵大搖錢樹呢,誰不想巴結他,誰不想從他這裏得到點好處?
加之這楊醫生現在都不敢拿正眼瞧他,而且還一說話就臉紅。以至於,他更加肯定楊醫生接下來將有求於他。
而他由於感念楊醫生曾治好了他的身體,且隻收了一萬兩黃金那麽點費用。於是,他在心理決定無論他接下來有什麽請求,都會考慮考慮。
他拉開一把空椅子坐下來,和楊醫生麵對麵,說,“我這個人不喜歡兜彎子,你直說好了。”
一直低著頭,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跟不敢見人的小媳婦似的楊醫生猛然把頭抬了起來,臉上是不太理解的表情,對厲淵徹說,“我要說什麽?”
厲淵徹聽著好笑,“你想說什麽你不知道?”
楊醫生一臉懵逼二臉懵逼三臉懵逼……於此同時,心理活動十分劇烈:他到底要我說什麽?說什麽?說什麽?難道是想讓我親口承認,我愛上了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正好是他的老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