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來到花園,但並沒有抽煙。而是繞到了栢山河和栢太太兩人的臥室外麵。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鬼,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結果,他遠遠地便看到窗外的花叢裏,貓著一個什麽東西。
“什麽鬼?”厲淵徹當即大喊了一聲。
那花叢裏的東西顯然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渾身不安地一抖,隨即直立起來。
月光下,花叢中的拿到影子是一道人影,人影頂著一頭淩亂的長發,發絲隨著夜風輕擺,形同鬼魅一般。
厲淵徹卻鬆了一口氣,因為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小妻子栢錦童。
栢錦童和他一樣,絕不相信這世上有鬼,隻認為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於是,她在給栢太太施完針後,就直接從房間的落地窗出來了。因為是在一樓,露台和地麵的距離很近,她縱身越過水泥欄杆,絲毫不費力氣。
夫妻倆回合,蹲在花叢中,像極了兩個賊。栢錦童用手機的燈光照著底麵,壓低了聲音對厲淵徹說,“老公,你看到這些腳印,有什麽想說的沒有?”
厲淵徹盯著地麵上不大的腳印,說,“腳印小,似乎也就三十六碼左右吧。”他看了看身旁的栢錦童,“我記得你是三十八碼的腳。”
栢錦童臉紅,“我腳大,但個子也高啊。”
厲淵徹,“高嗎?”
栢錦童不看他,支吾道,“唔……我腳打不打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不要破壞了這裏的腳印。明天讓何楚過來看一看。”
“OK。”
栢錦童用手機燈光照著自己的臉,對厲淵徹說,“我還有一個猜測。”
厲淵徹,“別賣關子,說。還有,你不要用燈光照著你的臉,我看著有點瘮人。”
栢錦童關了手機的手電,現在厲淵徹看她覺得正常多了。
栢錦童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我懷疑這件事和小齊太太有關。”
厲淵徹說,“自信一點,把‘懷疑’兩個字去掉。”
栢錦童的一雙大眼睛在漆黑的夜色裏亮了亮,“你也認為凶手是她!”
厲淵徹四下瞧了瞧,確定不會有人偷聽,便說,“沒錯。這裏說話不方便,我趕緊回去吧。而且,我花粉過敏啊……阿嚏!”
栢錦童一下子福至心靈,想起來身邊這貨還有這毛病呢。雖然現在是秋天,花叢裏也沒幾朵花,但這貨還是過敏了,不過症狀不嚴重。
她趕緊起身,將厲淵徹也從花叢中拽起來,兩人跨過露台的欄杆,推開落地窗,閃身進去。
隔著厚重的落地窗簾,厲淵徹看不到房間裏的情形,栢錦童叫他暫時就待在窗簾後麵,別出去,因為此時栢太太正半**趴在**,從頭到腳都插著銀針。
厲淵徹乖乖待在窗簾後麵,栢錦童進去後,把栢太太身上的銀針收了。幫栢太太穿好睡衣,蓋好被子後,才叫厲淵徹出來。
“媽媽睡著了,我們走吧!”栢錦童說。
厲淵徹點點頭。
之後,兩人輕手輕腳地從房間離開了。
——
一直到天亮,眾人除了栢太太,誰都沒再睡。
吃過早飯之後,齊董事長和小齊太太就從栢家離開了。
栢錦童站在花園了,目送著齊家的汽車開走,目光微微閃爍,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忽然間,鍾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小姐,進去吧,太太醒了!”
栢錦童“哦”了一聲,便轉身和鍾叔一起回到別墅裏。她重新給栢太太號了脈,發現她現在脈搏平紊,狀況已經比昨晚好多了。她對栢太太說,“起來吃點東西吧?”
栢太太虛弱地坐了起來,看著栢錦童,好幾次欲言又止。
栢錦童猜出了栢太太的心思,便沒用她問就說,“事情我會查清楚的,您就別再多想了。這世上沒有鬼,昨晚一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而且,我和阿徹在這間房外麵的花叢裏,發現了一個陌生的腳印,估計就是昨晚在您窗外裝神弄鬼的凶手留下的。”
栢太太點了點頭,“昨晚,多虧有你們在!”
栢錦童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有我們呢,不管是人是鬼,都會給它揪出來!”
上午的時候,何楚親自來了一趟栢家,一同來的,還有他那個叫快嘴的徒弟。
栢錦童和厲淵徹就把昨晚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也帶他們看了花叢中的腳印。
然而,何楚卻說,“這不一定就是凶手留下來的,畢竟昨晚宴會上,來了不少賓客。說不定,是其他賓客留下來的。所以,這不能作為指認凶手的確鑿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