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暗暗咬牙忍受,低聲說,“沒事。”

柏錦童眼底偷笑。

“你按照我教你的做。”

“好。”

“先邁左腳。”

“哦。”

“啊——”

厲淵徹又被踩。

柏錦童十分倉皇,“我是按照你說的,先邁左腳……”

隻不過是故意把步子邁大了一些。

厲淵徹衝她笑笑,難得的好脾氣,“沒事。繼續。這次邁右腳。”

柏錦童笑眯眯,一臉單純,“好。”

接下來,她又堂而皇之地踩了厲淵徹好幾腳。

並在心裏暗爽。

哼哼。

這就是捏她臉的代價。

此時,舞池外麵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男人幾乎都是一臉慶幸,幸好和柏錦童一起跳舞的人不是自己。

女人則滿是義憤填膺,好像在說,“放開那個男孩,讓我來!”

柏太太則感到沒臉見人。她年輕的時候,是名媛圈內鼎鼎大名的“跳舞皇後”,怎麽生個女兒卻是個舞蹈白癡?

柏山河就安慰柏太太,“明天我就請舞蹈老師來家裏教錦童跳舞!”

一首曲子跳完。

厲淵徹的鞋已經變得坑坑窪窪。

他笑著對柏錦童說,“休息會兒嗎,寶貝?”

柏錦童眨巴著一雙烏黑雪亮的大眼睛,搖頭道,“不嘛,人家才覺得跳舞很有意思!”

說這種話,她自己都很想打自己兩拳。

太不要臉了!

她衝他撒嬌,其實是為了故意肉麻他,惡心他,可結果恰恰適得其反,他似乎還挺受用。唇角笑意盎然,宛如春風十裏。

這時候,舞池外麵的名媛千金們,都巴巴地盼望柏錦童能夠識相些,趕緊放過他們的男神。

但,遲遲不見他們下來。

她們敢怒不敢言,隻敢在心裏罵一罵。

“賤人,逮住男神的手就不鬆,要不要點B臉?”

“厲總是大家的,憑什麽隻和她一個人跳?”

“該死的小表砸!怎麽還不崴腳?”

“……”

柏錦童感覺到來自周圍的敵意越來越濃烈,無聲地揚了揚眉。隨即,她朝著樂團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一首新的曲子響起。

緩緩地大提琴悠揚低沉,猶如一艘緩慢地行駛在深夜平靜的海麵上的郵輪,平穩柔緩,且十分羅曼蒂克。

那些“檸檬精”們,一邊鄙視柏錦童,一邊翹首以待看她接下來又會出什麽樣的醜。

然而,出乎意料。

柏錦童這一次挺直脊背,下巴微抬,修長的脖頸優美,足尖輕點,步步生蓮,猶如一隻在藍色湖麵上偏偏起舞的天鵝。

旋轉。

回身。

抬腿。

每一個動作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翩若驚鴻。

矯若遊龍。

所有人都被她近乎專業水平的表現給驚豔到了。

“天呐……我的狗眼!”

“確定前後是同一個人在跳舞嗎?”

“除了美還能說什麽?”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

柏太太目瞪口呆,對柏山河說,“老公你掐我一把,確定我不是在做夢吧?”

柏山河,“這哪裏還需要什麽舞蹈老師教,她都可以去當舞蹈老師了!”

厲淵徹攬著柏錦童的腰肢在舞池中旋轉,薄削的唇角勾笑道,“你之前故意裝的?”

柏錦童眨了眨晶亮的眸子,道,“人家本來真的不會嘛,全是厲先生教的好!”

“叫我阿徹!”男人俊臉向下俯去,嗓音沙啞,眸子璨若繁星。

柏錦童微微向後拗頭,淡笑,語氣卻疏離,“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男人湊到她臉頰,在耳邊嗬著熱氣,“你喜歡叫什麽便叫什麽。”

柏錦童一隻手撐在他的胸膛,推開,道,“我還是喜歡叫你厲先生。”

他們之間不必走得太親密。

下一秒,她又被拽回他懷裏。

他胸口溫度滾燙,猶如著了火。

他雙臂環著她的腰身,霸道又偏執,鳳眸暗沉促狹著邪魅的笑,“隨你。不管你叫我什麽,我名字,就是你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