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搖了搖頭。
別人家的家事,她不便摻和。
何況,她現在一點也不了解那位小齊太太,就算想點評也沒有頭緒。
齊鈺接著說,“其實,我能猜到一些她的心思,無外乎就是為了錢嘛。老頭子比她大那麽多,一定死她前頭。她一定是認為除掉了齊泰和齊沅之後,就沒有人和她爭家產了。至於我嘛,她要麽就是認為我是個能力不濟的草包,從一開始就沒把放在眼裏,要麽就是她還沒摸透我這個人的實力和脾氣,想留到最後再弄死。總而言之,齊泰齊沅也好,我也罷,她都沒想放過。所以她今天送的這酒,嘖嘖,多少有點投石問路的意思。”
栢錦童看著她,“那我們還喝嗎?”
齊鈺一笑,“喝啊!幹嘛不喝?這可是好酒,不喝多浪費!”
栢錦童“噗嗤”一笑。
論扮豬吃老虎,齊鈺敢說自己是第二,就沒人敢自稱是第一。
齊鈺這個人,看似頭腦簡單,其實心裏有一本清楚賬呢。她不聲不響的,把周圍所有人都看的透透的。
而且,她這個人性格還不裝,給人一種率真直白的感覺。可她越是這樣,旁人就越是看不透她。包括栢錦童,她和齊鈺認識了挺長時間了,可至今她都沒能把齊鈺這個人看透。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很了解齊鈺了,但後來她會發現,她所了解到的,不過隻是齊鈺的其中一麵。而齊鈺這個人,其實有很多麵。
但栢錦童還是願意和齊鈺做朋友。因為,在這世上,每個人都是多麵體。
隻不過,有的人麵少,有的人麵多。
再說她自己,其實也是個很複雜的多麵體。
菜都上齊了。
栢錦童和齊鈺吃飯的時候,亦是邊吃邊聊。
“對了,那個宇文熙他最近又出現過沒有?”齊鈺忽然想到這個人了,於是就順口問了一嘴。
栢錦童搖了搖頭,“沒。他這人神出鬼沒的。冷不丁地冒來,又一下子消失。”
齊鈺說,“他永遠都不出現才最好呢。我自打聽說過他做出的那些事之後,就覺得他這個人實在是恐怖。殺人又放火的,他還有什麽事是不敢做的啊?”
栢錦童微微歎了口氣。
宇文熙是典型的反社會型人格,換句話說,就是個變態。可他從前掩飾的太好了,所有人都沒有看出來。
栢錦童說,“我要是能早一點發現他這種缺陷,說不定現在還有回寰的餘地。”
齊鈺“嘁”了一聲,“你可別這麽說,一個人壞就是壞,那都是他自己有問題,我覺得他是心裏變態。”
栢錦童抿了抿唇,說,“他小時候,不是那樣的。”
在她記憶中的宇文熙,說好聽了是隨和,說的不好聽就是懦弱。沒錯,就是一個那樣待人和氣,且又有些懦弱的男孩子。她怎麽想都想不通他為什麽會成為後來那樣的人——一個偽裝成完美紳士的殺人犯。
齊鈺,“人嘛,都是會變的!”
栢錦童點點頭,“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