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洗手間!”栢錦童起來,朝厲淵徹微微欠了欠身。

厲淵徹放下刀叉,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下麵,笑望著她,說,“好,我等你!”

栢錦童臉紅著笑了下,腮頰的酒窩別有風情。

她臉紅,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酒喝多了。

不過她沒醉,意識仍是十分清醒的。

她被一名女服務員領到洗手間。

“謝謝!”她道了句謝,服務員微一點頭,隨後便離開了。

她解決完,走到洗手池前盥洗,抬頭間看到徑自裏腮紅如緋霞的自己,有些醉態的可愛。

關掉水龍頭,吹幹手,走到門前,手搭上門把,她猛然發現門被從外麵鎖住了。

她用力攪動了幾下門把,門始終緊閉著紋絲不動。

她心裏起了一層霧靄似的疑惑——這門怎麽鎖上了?是風吹的?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此時,她僅有的一些醉意也都因為眼前的狀況而瞬間散去。

“啪、啪……”她用力拍了幾下門,急切地大聲喊,“有人嗎?我被鎖在裏麵了?有人嗎?”

“……”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

之前帶她來洗手間的女服務員應該早就回大堂那邊了。

栢錦童鬱悶的鎖眉。

手機落在飯桌上了,這間洗手間又處於一條僻靜的走廊——媽蛋!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她在心裏咒罵了幾句,同時又擔心萬一是有人故意將她關在這裏,接下來會有其他未知的危險。

所以,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她又嚐試著用力拍了幾下門,然後有使勁兒在門上踹了幾腳……

“嗚……疼!好疼!”

她五官扭曲著背靠門蹲下。

今日她穿了一雙露腳趾的白色真皮一字帶的涼鞋,剛才她踹門的時候撞到腳趾了。

十指連心,腳趾也連心……她吞著涼氣,強忍著鑽心的疼,眼角沁出兩顆晶瑩的淚。

她煩躁又鬱悶,抓耳撓腮得想:看來隻能寄希望於厲淵徹主動來“救”自己了。

在等待的時間裏,她不太敢放鬆警惕,把洗手間裏的每個隔間都檢查了一遍,確定這裏沒有第二個人之後鬆了口氣。她心想,或許真的是風將門關上的。

她回到門邊,抱著手靠著,內心仍是有些不安,同時,又有些無聊。

心想:厲淵徹怎麽還不來?怎麽還不來?還不來?

忽然間,一抹黑影從她正對麵的窗外一閃而過。

她都沒看清那是什麽,那東西就“嗖”的一下消失了。

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說不怕是假的。

無緣無故洗手間的門被從外麵鎖住了,加上她從前的一些經曆,很容易杯弓蛇影,把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去想。而剛才窗外疏忽而過的怪影,令她原本就有些不安的情緒添了一層恐懼。

她大喊了一聲,“什麽人?”同時,快步跑到窗前。

她大著膽子推開窗,把腦袋稍稍往外探出去一些,低頭看到一個正吊著鋼繩,身穿橙色工服,一手捏著自來水管,一手拿著刮子的“空中飛人”,她長籲一口氣——原來是個清潔工人在擦玻璃!

她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下來,整個人就像是泄氣的皮球,身體癱軟了下去。

她靠著牆蹲著休息了一會兒。

“啪、啪、啪……”

忽然,一道猛烈的敲門聲響起。

她被嚇了一跳。

然後,“噌”的站起來。

但由於蹲的久了,腿有些麻,她起的太猛了,險些又一頭栽倒。

“錦童,你在裏麵嗎?錦童?”厲淵徹的聲音隔著一道厚重的門板傳進洗手間裏麵,語氣裏充滿了焦灼與擔憂。

“我、我、我在!”栢錦童異常激動,嘴都瓢了。

“你沒出什麽事吧?”厲淵徹問。

“我沒事,我很好!”

伴隨著兩人一問一答,鑰匙扭動鎖頭的聲音響起,“啪”的一聲輕響後,門終於開了。

厲淵徹快步走到她麵前,如電的目光將她向下迅速打量了一遍,然後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她眨了眨眼,“怎麽了?”

才幾刻不見,就這麽思念她?

忽然,她發現周圍的服務員各個臉色蒼白,神情倉皇。

她直覺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她問,“阿徹,出什麽事了嗎?”

厲淵徹微微籲了口氣,一隻手緊緊地攥住她的手,似乎很怕失去她。

他說,“沒事!”

栢錦童蹙了蹙眉,沒事?沒事大家怎麽都一副死了親人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