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拿完各自想吃的東西,便找位子坐下。

栢錦童,厲淵徹,崔吉還有小安四人坐在一張六人桌,還餘了兩個空位。

恰好齊泰和齊太太拿完了東西正在尋覓位子坐,看到他們這邊還餘兩個位子,而且大家也算是熟人,於是就過來與他們拚桌。

齊太太挨著栢錦童坐,齊泰則挨著厲淵徹坐。

吃飯間,氣氛還算融洽。眾人也都沒太拘束,年輕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齊太太話很少。

而且,齊太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說自己已經吃飽了,並囑咐年輕人慢慢吃,不用太在意她。

齊太太走後,栢錦童冷不丁問齊泰了句,“伯母的抑鬱症應該有幾年了吧?”

齊泰微微一怔。

“你說我媽媽有抑鬱症?”他盯著栢錦童,有些不可思議地道。

聞言。栢錦童也顯得有幾分詫異,“伯母有抑鬱症,你不會不知道吧?”

齊泰無言。

他還真不知道。

“呐個、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齊泰說。

“我師姐是不會胡亂說人家有病的。”小安突然開口。

他十分維護栢錦童。

並且,他十分信任栢錦童的醫術。

他說,“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很多時候,一個人有沒有病,有什麽病,我師姐一眼就能斷出來。而且,我瞧著伯母麵色萎黃沒精神,食欲差,眼神憂鬱,話少,情緒低落,吃飯間時常走神,別人和她說話她不是被嚇一跳,就是疑神疑鬼,而且她說話還前言不搭後語……最關鍵的是,剛剛伯母撩開袖子看手表上的時間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她手臂上有圓圓的傷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是被煙頭燙出來的疤痕……症狀這麽多,一定是抑鬱症了。”

抑鬱症很容易分辨。所以小安也能看得出來。

齊泰轉頭看向栢錦童,“是……這樣嗎?”

栢錦童點頭,“沒錯!”

“那該怎麽治?”

“藥物加心理輔導。抑鬱症本來就是一種心理疾病。藥物隻能起輔助作用。最關鍵的還是在於病人自己能夠克服心魔。”小安說的頭頭是道。

齊泰卻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誰都知道他媽媽的心魔是他爸。

可如今他們夫妻已經離婚了。

這心魔怕是要永久的種下了。

“而且,我也不是跟你危言聳聽。你們最好將伯母看緊一點,因為我怕她會……”小安欲言又止。

“她會怎樣?”齊泰問道。

小安咽了嘴裏的菜,“我說了,你可不許動手打人。我說的目的是希望你們作為伯母的家人能夠多關心伯母,以及希望你們能家庭和美。抑鬱症患者假如病情到了重症的地步,是會有自殺傾向的。”

齊泰擰眉,“你說我媽會自殺?”

小安搖頭,“這不是一定的。隻能說伯母她有自殺方麵的傾向。我和師傅也接觸過一些抑鬱症患者,他們起初隻是通過自殘來疏解內心的壓力和憤懣,但到後來,自殘都已經無法讓他們獲得短暫的心靈的釋放,而最終選擇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