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一口氣喝了滿滿一大杯的涼茶潤喉,然後一本正經地對栢錦童說,“咱們隻吃飯,不談公事。”

栢錦童眉梢微揚,栢千嬌是她妹妹,她關心一下她的下落也不算幹預警察辦案吧?

更何況,他們不都已經開始警民合作了嘛!

何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說,“這兒人多眼雜,等吃完後,我們到車上去說。”

栢錦童聽了莞爾。

菜都上齊了。

兩人遂都不再說話,開整。

這家的羊肉特別新鮮,而且膻氣不那麽重。栢錦童一個人便幹掉兩盤,其餘的都讓何楚吃了。

除此之外,鴨血很嫩很筋道,蝦滑很Q,青菜是純綠色有機蔬菜。

台上師傅們所演繹的大鼓戲也韻味十足,一開嗓兒便將台下的吃客帶到曲藝百家齊放的特別年代。

整頓飯下來,栢錦童吃得相當滿足,並再心中暗暗敲定日期,要和厲淵徹一同再來一次。

何楚都吃撐了,羊肉頂到了嗓子眼兒,一打嗝直往嘴裏湧。

結了帳之後兩人離開,來到停車場。

栢錦童上了何楚的車。

“現在你能和我說說那樁案子的進展了吧?”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何楚掏出一根香煙夾在耳朵上。

他有煙癮,但從不當著女士的麵抽,除非對方也是個煙槍兒。

他看了栢錦童一眼,說,“你可別偷換概念,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要和你聊整件案子了?我好像隻答應你吃完飯和你說說栢千嬌的下落。”

“這麽說,警方找到她的下落了?”

“沒有。”何楚幹脆利落地回答。

栢錦童,“……”

問了等於白問。

說了也等於白說。

她準備推門開車,手剛一碰到車門,卻又聽到身後的人說,“但關於死者,有另外的發現。”

栢錦童開車門的動作頓住,回頭看向他。“不是不想和我透露有關案子的其他細節?”她問。

何楚笑道,“咱們不都已經警民合作了嘛。作為交換,我可以向你稍稍透露那麽一丟丟。”

栢錦童揚眉,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何楚的臉一秒嚴肅下來,道,“死者叫李可頤。”

李、可、頤。

栢錦童的臉上閃過吃驚。

居然是她。

何楚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你們認識?”

“認識。她是栢千嬌的朋友。”

“僅此而已?”

栢錦童抿了抿唇,“和我之間有過幾次不太愉快的見麵。”

何楚點點頭,“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模一樣。”

栢錦童擰眉,“你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啊?”

何楚笑笑,是那種不達眼底的冷笑,目光鋒銳清冷,盯著栢錦童藏著慍怒的小臉,道,“你別生氣,我又沒說你是殺死李可頤的凶手。”

栢錦童的臉色越發的沉,說,“但你字裏行間都在暗指我是。你太武斷了,就憑我和李可頤之間起過幾次衝突,就斷定我是殺人凶手。那我估計,凶手還有很多個。因為,就以李可頤那副歹毒跋扈的行事作風,得罪過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