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唇角一勾,旋起一抹陰冷懾人的笑,插在男人口中的匕首緩緩地抽回。

男人緩和了良久,才從剛才經曆的巨大的恐懼中稍稍回了些魂魄。慢慢地抬頭,戰戰兢兢地對上厲淵徹那雙鷹隼一般銳利且恐怖的眸子。

染血的匕首在他眼前來回晃動,寒光閃動逼人。

最後,冰冷的刀刃貼在他的臉頰上,他身體一僵,不敢再動。

匕首再往下一寸,就是他脖頸處動脈的位置。

稍不留神,他就甭想活了。

厲淵徹寒眸冷笑,妖冶的麵龐異常灼眼。“說吧,究竟是誰指使的你?”

男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抽著涼氣道,“是冷四爺。”

聞言。厲淵徹凜冽的眸子倏地半眯。

顯然是出乎意料。

冷四爺。

冷雲霄。

雲城冷家那位長期深居簡出的瘸子?

“你知道騙我的下場。”厲淵徹冷聲提醒道。

“我沒有撒謊。”男人道。

厲淵徹站起身來,不再看地上一攤爛肉似的男人。

隨即命令屋內的兩名手下,“把人帶下去,好好看著,別讓他死了,留著還有用。”

“是。”

男人被兩名保鏢拖走,再地上留下一大片蜿蜒猩紅的血跡。

有人進來清理,地麵迅速光潔如初。

隨後厲淵徹捂著胸口跌坐在沙發上。

照理說,他身上有傷,不宜下床走動。

而他剛剛還做了那麽劇烈的動作,很容易使還沒愈合的傷口變得更嚴重。

此時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沁滿了冷汗。

他緩和了良久,才開口叫了一聲,“崔吉,進來。”

然而,沒有人理會。

他似乎忘了崔吉已經回不來了。

接著,他忍耐著傷痛又叫了一聲,“崔吉!”

門開了。

走進來了一個人。

“厲總。”

厲淵徹睜開眼,看到的並不是崔吉,而是另外一名下屬。

他這才猛然想起崔吉已經不在了。

心頭俶然一陣酸澀疼痛。

隨即說道,“你出去吧。”

下屬微微愣怔。

慢半拍的點點頭,“是。”

但下一瞬卻又被厲淵徹叫住,“等一下……回來。”

下屬走進病房,麵帶疑惑。

走到厲淵徹的麵前,“厲總,有什麽吩咐?”

“去查一查冷雲霄。秘密行事,別打草驚蛇。”

“是。厲總,還有其他事項嗎?”

厲淵徹輕輕的晃了下手指。

下屬頷首,而後離去。

——

此時,栢錦童和何楚正坐在街邊吃燒烤。

何楚一手抓著串,一手拿著大窯。因為還要開車不能喝酒,所以隻能以汽水代酒。

於是就有了他吃一口串喝一口大窯的畫麵。

他這邊的吃相風格粗獷。

栢錦童那邊也沒斯文多少,隻見她一隻手拿著雞翅,一隻手舉著三串烤羊肉,臉頰上蹭的全是蘸料。

何楚看著她這張小花貓似的臉,邊吃邊笑,說,“怎麽著你也算是是一千金大小姐,怎麽吃相這麽難看?”

栢錦童麵前沒鏡子,看不著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的,但她心裏知道臉上一定挺狼藉的。

但她覺得無所謂。

蠻大個雲城,現在又是晚上,誰能把她認出來。

再者說,她壓根也沒把何楚當成個男人看過,認為在他麵前根本不必太在意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