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天在警局看到的那具死狀悲慘的女屍臉被劃花了,血肉模糊,麵目全非,是無法通過樣貌分辨她究竟是誰的。
而僅通過女屍身旁的包包和身份證等物品,也並不能百分百判定女屍就是栢千嬌本人。
最萬無一失的方法還是通過比對DNA。
警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造訪栢家的。
可栢千嬌在離開栢家的時候,她將所有東西都帶走了。或許還遺留了一些小零小碎,但估計也都被鍾管家清掃房間時都丟掉了。
因此,想在這兒找到她的DNA並非一件易事。
但這件事並不是目前栢錦童最關心的,她最關心的是栢太太會不會被警察帶走。
她問栢太太,“警察還和您說了別的什麽嗎?”
“警察說,千嬌是被殺的。”
“還有呢?”
栢太太搖搖頭,神色落寞黯淡地說,“沒有了。”
栢錦童鬆了一口氣。
心想看來警察並沒有把凶手的身份懷疑到母親的頭上。
接著,她隨口又問道,“我爸呢?”
“他說今晚要在公司加班。”
聞言。栢錦童點了點頭。
公司的債務被還上之後,又重新步上了正軌,有許多業務要重新洽談。栢山河比從前忙也正常。
栢錦童起身要上樓,恰好這個時候鍾叔端著幾杯果汁從廚房走出來。
果汁是要給警察喝的。
栢錦童就順便幫他端上去了。
——
二樓。
“老大,怎麽辦?栢千嬌在這裏的生活痕跡都被抹去了,裏裏外外都找便了也沒找到有用的,要不咱這就撤吧,畢竟時間也挺晚了。”人送外號“快嘴”的男警察,一隻手掐著腰,一隻手拿著記錄簿說道。
何楚揉了揉眉間皺起的疙瘩,說,“繼續找。就是把下水道都翻一遍……”話說到這兒時猛地眼前一亮。
對啊。下水道他們還沒有找過。
兩人剛準備去浴室,一轉身就看到了手裏端著兩杯果汁的栢錦童。
何楚腳步頓了頓。
栢錦童手端著果汁往前一送,道,“其他人都有了,這兩杯是你們的。”
“快嘴”說了聲謝謝,順手拿了一杯,一口氣喝了半大杯,然後對栢錦童說,“正好我渴的厲害。”
栢錦童微微笑了下。
何楚擺了擺手說,“我就不喝了。”他神情很嚴肅,心思全撲在這幾樁人命案上。
最近雲城出了這麽多人命案,而且有兩樁都是和權貴掛上勾的,上麵的人壓力非常大,命令他盡早破案。
“快嘴”對何楚說,“老大,該喝就喝吧,栢小姐也不是外人!”
確實不算外人,大家早已彼此相熟。
何楚卻搖搖頭,“我不渴。”
說著快步走向栢千嬌房間裏的浴室。
“快嘴”放下杯子,緊走兩步跟上。
栢錦童好奇心比較重,但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該妨礙警察辦案,於是就隻在門口站著。
何楚摳開了浴室的地漏後,有重大發現——一大坨沒被及時清理的頭發。
這應該是栢千嬌的頭發。
眾人喜出望外。
有了這些就不愁驗不出DNA了。
何楚用鑷子將頭發夾進一個塑封袋裏,讓“快嘴”帶回局裏化驗。其他人就此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