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

宇文熙看到栢錦童,溫潤俊美的臉上劃過一抹意外。

他走上前,問道,“你來警局做什麽?”

栢錦童心情十分複雜,“何楚讓我來認領屍體,千嬌她……”

宇文熙臉上驚訝的表情有了濃淡的變化,“不會吧?”

栢錦童擰了擰眉心,“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

她現在沒心思就這件事和宇文熙說更多,更沒多餘的心思問他為什麽來警局。

隻說了句,“日後再聯係。”然後,便大步朝著何楚的方向走去。

此時,何楚就站在一個半開著玻璃門的門口,單手插在褲兜裏,另外一隻手正拿著手機打電話。

宇文熙沒跟過去,目送著栢錦童走遠。

而後,他兀自上車,離去。

何楚三言兩語結束了通話,衝栢錦童招了下手,意思再明顯不過。而後,兩人一起走進警局的停屍房。

屍體栢錦童從前見過的不少,但當她見到栢千嬌的屍體後,仍差點沒忍住嘔吐出來。

她的死狀太慘了。

臉被劃花了,身上連塊布料都沒有,**著滿身的傷,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胸部被割去了。

其實,單看這具屍體,根本無法確定這就是栢千嬌。

但何楚交給栢錦童一包東西。

這是在屍體旁邊發現的,一個紅色的名牌包包,裏麵一大堆化妝品,還有一個小卡包,卡包裏有栢千嬌的身份證。

栢錦童盯著身份證上的大頭照吧嗒吧嗒掉眼淚。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不會為栢千嬌掉一滴眼淚的,但她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

她不僅為栢千嬌掉了眼淚,還掉了許多。

她哭著哭著眼前多了一隻拿著紙巾的手。

她對這情景感到似曾相識。

同時,她聽到何楚說,“擦擦吧。”

她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穩了穩情緒,然後對何楚說,“你們是在哪兒發現她的?”

“城郊小樹林。”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栢錦童說完這話,何楚盯著她看了良久,最後點了點頭,“可以帶你去。但是,不是現在,得晚點。”

——

醫院。

栢錦童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得發呆。

忽然,一顆削好了皮的梨子出現在她麵前。

她回過神來,烏黑濡濕的大眼睛看向厲淵徹,勉強笑了下道,“謝謝!”

此時厲淵徹已經直到栢千嬌被人在城郊小樹林殘忍殺害的事情了,於是安慰她道,“警方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的!”

栢錦童點點頭。

她啃了一口梨子,味同嚼蠟,勉強咽下去,然後說,“厲淵徹,有件事我……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厲淵徹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說。我聽。”

栢錦童抿了抿唇,心下十分糾結。但這話她要是不說出來,她心裏就實在太憋悶了。而且,憑厲淵徹的智慧,興許還能幫她分析分析這件事。

於是,她便說,“事實上,我懷疑殺害栢千嬌的凶手極有可能是……是我媽。”

厲淵徹聽到這兒仍是麵不改色,隻是靜靜地,定定地看著她。

他說,“理由呢?”

栢錦童一本正經地道,“第一,我媽有最直接的殺人動機……”她將栢千嬌和栢山河之間的那檔子事和厲淵徹說了一遍。

“第二,凶手殘害栢千嬌的方式,與眾不同。‘他’先強了栢千嬌,在她死後又割了她的胸部。而胸部是最具女性特征的器官之一,這從心理學上講,凶手這樣做的原因應該是出於懲罰她生前水性楊花。最恨她水性楊花的人,就是我媽。”

“第三,其實,我暫時還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