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對店老板說了句抱歉,又悻悻地坐下。
一雙大眼睛幽幽地瞪著何楚。
何楚的臉上掛著狐狸般笑容。
錦童咬牙切齒地說,“證據呢?你不是說你們警察辦案都是講證據的嗎?你沒有十足的證據,憑什麽指認我是殺人凶手?”
何楚忽然搖了搖頭,說,“從我剛才坐在這兒到目前為止,我說過一句‘你是凶手’這樣的話嗎?”
栢錦童愣怔住。
踏馬的!
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何楚不緊不慢地剝著毛豆,把頭朝她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如果是放在三天前……不,就半天以前,我都會懷疑你就是殺死他們三個的真凶。不過,我現在倒真的不懷疑你了。”
栢錦童,“??”
何楚說,“因為你救過我。”
他說的沒錯。
就在不久前,在機場裏頭。他們一行人被那夥兒從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衣人往死裏幹的時候,他險些被一把匕首刺中,是栢錦童抬起一個飛腳踢翻了歹徒,救了他。
如果她真是殺人不眨眼的,視人命如草芥的“女魔頭”,在生命攸關的時刻,又怎麽會下意識地救他呢?
他幹了這麽多年刑警所形成的敏銳直覺,有的時候比所謂的證據都靠譜兒。
而他的直覺告訴與他,她不會殺人。
當然,警察辦案最終要講的還是證據。
如今他雖然不再懷疑她了,但不代表其他的警察也不懷疑她。
何楚說,“我不會徇私舞弊。如果你真的殺了人,你哪怕是救過我十回,我照樣會逮捕你。”
栢錦童點點頭,“看的出來,你是個沒良……呃,剛正不阿的人。”
差點把心裏想的大實話說出來。
何楚笑笑。
然後,他說,“我會幫你證明清白。”
栢錦童嗬嗬一笑,“我需要你幫我證明清白?我本來就是清白的好嗎?”
何楚撓撓耳朵,直接跳過她這句話,說,“如果你不想一直被警方列為懷疑對象,那麽你隻有一條路可走?”
栢錦童不假思索,“出國?”
再直白點說,跑路?
“當然不是。”何楚斬釘截鐵地否定道,“你身為Z國公民,如果身上背著命案,且先不說你能不能出得了國門,就是出的去,我們警方也照樣能把你給抓回來。你不要懷疑我們Z國警方的實力。”
栢錦童,“……”
何楚輕咳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道,“我和你所說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同我們警方合作。”
栢錦童聳聳肩,表示自己沒興趣。
說一千道一萬,何楚其實就是在嚇唬自己。
目的就是讓她乖乖的無償替他們警方辦事。
她那麽聰明,腦子稍稍一轉彎就明白過來何楚的葫蘆裏究竟在賣什麽藥了。
她會中他的圈套才怪!
她說,“抱歉,何警官,我沒有時間陪你們警方玩兒貓捉老鼠的遊戲。你也看到了,厲淵徹他還在醫院裏,我每天都得去照看他。另外,實話告訴你,我們家現在內憂外患,公司都快倒閉了。可以說,我們家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都一地雞毛。如上所述,換做你是我,你能答應你無理的請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