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抱著版畫興高采烈地走回來。
卻看到何楚一臉的不爽。
她眨眨眼,“你怎麽了?”
何楚表情嚴肅,“下次你單獨行動之前,能不能先知會我一聲?”
她笑笑,“沒什麽大不了的吧。我剛才就是去了個洗手間。然後看到那邊有賣畫的就買了一張。”
“可是你……”
何楚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她顯擺地和盧卡斯說,“一千歐,我買到了休伯特的原版版畫。我厲不厲害?”
“哇哦!”盧卡斯吃驚不已,“真的假的?”
將她手中的版畫拿過來瞧了又瞧,“師傅,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買它,你把它賣給我吧。”
“想得美!”栢錦童從盧卡斯的手中奪過版畫,然後便興衝衝地朝車的方向跑去。
盧卡斯衝她大喊,“三倍!不,五倍!”
栢錦童,“不,可,能!”
何楚,“……”
你們到底有沒有人在聽我說話?
——
廢棄工廠。
一名男子被用鎖鏈綁和粗重的廊柱綁在了一起,頭發散亂,渾身是傷,散發著哀哀的將死的氣息,幾隻烏鴉在工廠上空盤旋,似乎是在等著開餐。
崔吉從車上下來,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哢擦、哢擦”折斷的聲音,透著淩厲和肅殺。
他來到男子麵前,眼神冰冷且嫌惡地注視著。
手下的人用一桶冷水將男子潑醒。
男子咳嗽著睜開眼,看到崔吉,勾著唇冷笑,嗓音極度沙啞,“怎麽是你?他呢?”
崔吉冷聲道,“對待你這種螻蟻,根本不需要厲總親自出麵。”
男子仰麵大笑。
笑聲狂妄。
崔吉握緊了拳頭,然後猛地在他本就傷痕累累的臉上重重地打了一拳。
男子悶哼了一聲,吐出一口血。
“打的好!”男子聲音沙啞低弱地說。
崔吉死死地瞪著他,渾身顫抖。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兄弟。
但如今,他們是各為其主的敵人。
男子說,“崔吉,我不後悔。隻是有些遺憾,死之前,沒有為我爸報仇。”
“穆言,你真蠢,你爸他根本不是被厲總殺的!是宇文熙,他才是殺死你爸的真凶。”崔吉咬牙切齒,目恣盡裂。
“你胡說……”
男子低吼,一大股鮮血又從他口中湧出。
他眼眸猩紅,宛如厲鬼,瞪著崔吉,“我都快死了,你卻告訴我我一直恨錯了人?你太殘忍了……”
“是你太蠢了!”
崔吉說,“那天,厲總的確去見了你爸。可是,當厲總我們到的時候,你爸已經死了。後來,厲總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也是最近才終於查出了結果。當年,害死你爸的人,是宇文熙。”
阿言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不斷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崔吉雙手拽住他的衣襟,逼視著他的雙眸,“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替你的仇人賣命。阿言,你好糊塗啊!”
“不會的,你騙我,我沒有……”
說話,他又吐出一大口血。然後,頭便垂了一下,一動都不再動了。
手下的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後對崔吉說,“死了。”
穆言死不瞑目。
崔吉用手將他的雙眼合上。“兄弟,有朝一日,我會把你和叔叔的仇一同報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