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崔吉看了看他，低聲說，“厲總，既然人都已經來了，是不是該加派人手保護？”
厲淵徹將手機還給他，然後衝他輕輕地擺了擺手指，意思是讓他照做。
崔吉頷首，就出去了。
——
叮。
栢錦童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是厲淵徹打來的。
她不知道的是厲淵徹如今給她打個電話都要經過一番內心的掙紮。
她便連忙對車裏的兩個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接通了電話。
“喂。”
“你……還好嗎？”
厲淵徹一開口，栢錦童被嚇了一跳。
他的聲音……
其實，昨天栢錦童在接到崔吉的電話後，夜裏她就主動給厲淵徹打過幾次電話。
但他一直都不接。
最後一次接通了，卻是崔吉接的。
當時，崔吉告訴她，“厲總身子太虛弱，已經睡著了，不方便接聽電話。您如果有什麽話要對厲總說，就和我說吧，我會在厲總醒了之後一字不漏地向他轉述。”
她當時就覺得有那麽一點點奇怪，但也沒想太多。
現在她知道了，他的聲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從前的低音炮變成了如今尖銳沙啞的嗓音。
“厲淵徹？”
她有些難以置信。
下一秒，她的眼淚就要噴出來了。
怎麽會這樣？
他到底都經曆了什麽？
“你的嗓音……”
“嘟嘟……”
她的話還沒說完，但對方已經掛斷了。
她連忙又打過去，但係統提示對方已關機。
她再打過去，結果還是一樣……
她心慌意亂。
他幹嘛關機？
是單純的不想再講話了，還是怕嚇到她？
她連忙又給崔吉打電話。
所幸，通了。
“崔吉，厲總的嗓子是怎麽回事？”栢錦童問道。
“厲總他親自給你打電話了？”
“是。他的嗓音變了。”
“這也是為什麽厲總一直不肯親自給你打電話，而你打給他他也不接的原因。”
“到底怎麽回事？”
“是火災。那天晚上，我們住的酒店發生了火災，源頭恰好就在厲總房間的隔壁。火勢很大，很快燒到了厲總的房間。他當時就在房間理休息，而且他為了有個好點的睡眠，提前吃過安眠藥。所以，當火災發生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意識。他的嗓子被煙嗆到了。”
“他還有沒有受其他的傷？”
“後背被倒下來的燒著的書架砸到了，三度燒傷。”
“……”
“栢小姐，厲總是個很愛麵子的人，所以……”
“我懂。”
“栢小姐，你還有其他問題要問的嗎？”
“沒有了。”栢錦童低聲說。
他們很快就會見麵。
因此沒必要再問下去了。
她馬上什麽都會知道了。
她掛斷了電話，沉默地低著頭。
忽然，她模糊的視線裏多了一隻拿著紙巾的手。
耳邊響起何楚的聲音，“擦擦吧。”不冷不熱的，有些疏離。
栢錦童說了聲“謝謝”，接過來，擦了擦不知何時臉上早已斑駁的淚水。
何楚又瞥了她一眼，“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他居然還有心情調侃。
栢錦童沒理他。
這時候，盧卡斯從後視鏡裏用極度疑惑的眼神看著栢錦童，“師傅，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