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輕輕地鎖了鎖眉。
他往雜誌上瞥了一眼。然後,又瞥了一眼。最後,目光停在雜誌上,便再也移不開了。
雜誌的第35頁,印著ELLI創始人的肖像。
她身穿粉色的紗裙,猶如將花海穿在身上。一頭鴉羽般烏黑的直長發直垂腰際,好似一條錦緞。一張精致的東方麵孔上,畫著桃花花細,黃色的眼影,淡橘的腮紅和唇彩,營造出一種好似花蕊的氛圍感。她赤著雙足,腳尖點在黑色的怪石上,象征著生命的羸弱與頑強。
她美若天仙,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良久,厲淵徹才低低地說了一句,“是她!”
——
Z國。
富麗酒店,宴會大廳。
栢錦童正專注於吃東西,沒有留意到她的手機亮了一瞬。
“老大。”
忽然,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她冷不丁地被嚇了一挑,手一抖,一塊新鮮的金槍魚“吧嗒”一下掉在醬油碟子裏,濺起幾滴醬油汁,其中有兩滴濺到了她的禮服上,正好還是在胸前的位置。
栢錦童低頭看著被弄髒的禮服,心想真想把身後的人給砍成刺身。
她冷著臉回頭,卻看到一臉笑嘻嘻的齊鈺。
她眨了眨眼,“怎麽是你?”
齊鈺還不知道自己犯了錯,一臉無辜地說,“我和栢千嬌是同學啊,你不會不知道吧?咦,你衣服髒了!”
栢錦童用濕巾擦了擦胸口處的醬油點,說,“沒關係!我去洗手間整理一下。”
齊鈺跟小鳥似的喳喳得說道,“我陪你!”
“呦!我說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齊沅款款地走了過來,擋住兩人的去路,陰陽怪氣地對齊鈺說,“這不是我們家的‘小三兒”嘛!”
今晚的宴會是栢千嬌的畢業宴,而齊家是顧家的準親家,因此姓齊的也都來參加了。
齊鈺落了臉色,“麻煩你讓開!”
齊沅冷笑,“我哪兒擋著你了?旁邊的路那麽寬,你自己不會走啊?”
齊鈺咬咬牙,“你礙著我的眼了,白癡!!”
說完,她直接撞開齊沅,大剌剌地走掉。
齊沅氣得直咬牙,想要破口大罵,卻忽然想到這裏是宴會,周圍還有好多雙眼睛看著呢。
栢錦童從她麵前經過時,頓了頓腳步,不鹹不淡地告訴她說,“你口紅沾牙上了!”
齊沅愣住,臉上頓時火燒火燎。
想想看,一個牙齒上沾到口紅卻不自知地女人,自以為高高在上,去諷刺別人,那畫麵是不是很滑稽?
栢錦童說完,勾著唇角走掉。
齊沅死死地瞪著遠去的栢錦童和齊鈺,氣得渾身發抖。
齊泰朝著她走了過來,看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便問道,“誰又招惹你了?”
齊沅正了正臉色,道,“我剛才看到齊鈺了。”
“是嗎?”齊泰揚了揚眉,“她怎麽也來了?”
雖然今晚齊家人也算半個主角,但是按理說,齊鈺一個被趕出齊家的私生女,根本不配出現在宴會上。
“誰通知她來的?”齊泰疑惑道。
“我通知的!”這時候,一道溫軟的,嬌滴滴的聲音從他們兄妹二人的身後響起。
是栢千嬌。
齊泰看到她,神色變得有些不耐。
他對栢千嬌一向隻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誰曾想,如今竟真的要娶她。
雖說他已經同意了這樁婚事,但畢竟不是他自己心甘情願要娶的,因此他對栢千嬌也沒什麽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