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共坐著五個人,坐在中間C位上的一副深沉似水的模樣的男人自然是厲淵徹。

在他兩側還分別坐著兩位副總,一女三男。

此時,室內的氣氛頗為安靜。

厲淵徹單手托腮,深沉,慵懶。一隻手反複轉著一隻金色的鋼筆,諱莫如深,且又老神在在。

另外四位副總則正襟危坐,嚴肅以待。

忽然,“嘭”的一聲,會議室的大門開了。

四位副總齊齊將目光投過去,隻見在崔吉的身旁站著一位身穿淡色係連衣長裙的少女,從模樣和氣質上看,約莫也就是二十歲,一張精致的幼態娃娃臉,和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臉上掛著從容淡定的微笑,腮邊的酒窩迷人,手裏捏著一隻牛皮紙的袋子。

“栢小姐,請!”崔吉很客氣禮貌地請她進入。

栢錦童微一點頭,而後大大方方地走進會議室。

“各位領導好!”她禮貌有加,衝包括厲淵徹在內的五位高層領導鞠了一躬。直起身抬起頭時和厲淵徹那兩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對上。

她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稍稍錯開。

崔吉幫她搬來一把椅子,“栢錦童,請坐!”

“謝謝!”

她坐了下來,上身筆挺,坐姿優雅,態度不卑不亢,舉止張弛有度。打開牛皮紙袋,將設計稿拿出來。

崔吉接過設計稿,交給了厲淵徹。

這裏共坐著五位領導,而她則剛好畫了五張圖,因此剛好夠他們五個人相互傳閱。

在審視設計圖期間大家都不說話,隻偶爾會發出紙張鋪展的細微聲響。眼下這樣安靜的氣氛最容易使人心底發慌。

然而,崔吉瞧著栢錦童倒一點也不慌亂緊張。

她隻是平靜的坐著,一雙手自然的放在雙腿上,兀自繞著大拇指玩兒。微微側著頭,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著牆上的一幅油畫,臉上的微表情幾度變化……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崔吉的眼睛。

“這幾張圖,都是你畫的?”厲淵徹忽然開口問她。

她立馬將目光從油畫上抽回,對上他笑吟吟的目光,卻一本正經地答,“是的。”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而嬉皮笑臉和鬆懈。

每張設計圖的右下角都有署名,寫的是一個“童”字,因此很容易便能看出這幾張圖都是出自誰的手筆。另外,如果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其中一張圖的右下角,最先署名的其實是“Moon”,被擦去後才又寫上了“童”。

緊接著,厲淵徹又問她,“你是怎麽想出這樣的設計的?”

此時其他四個副總也都視線直直的盯著她。

她道,“傳承!”

她回答的太籠統,令眾人感到不解。

她笑笑,繼續說,“我在這五種不同的設計中,分別使用了五種不同的古典元素,一是紅豆,二是桃穰,三是梧桐,四是連理枝,五是比翼鳥。”

“這些都是古時候象征著愛情與相思的意象。我將它們加入到我的設計當中去,為的是傳達和提倡一種堅定不移、矢誌不渝的愛情觀。”

“當代人的戀愛觀都太浮躁,太市儈,甚至太隨便,因而我希望能借此來喚醒一批人!”

“當然,也不光是這種堅貞的愛情觀要傳承下去,更重要的是我國的傳統藝術精髓之一,青綠。”

“所謂絢爛之極,仍歸自然。青綠色,是古時作畫時常用到的顏色,濃厚則莊重,淺淡則優雅。服裝色彩發展到今日,越發顯得良莠不齊。大家似乎都忘了,最樸素的顏色,才是最耐看的顏色,最貼近自然的顏色,才是最恰當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