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則同生,死則同死。這是一道多麽決絕的誓言,且篤定的撼動人心。

柏錦童一時間忘了反應,就那樣呆呆得望著他。

他笑意淡淡,眼眸深深,“你不信?”

“我信!”她回過神,說。

如果別人跟她說這種生同生死同死的話,她可能會當作是大話,然後嗤之以鼻,但這話從厲淵徹的口中說出來,她信。

當日鄭秀紅朝她刺過來,他毫不猶豫的抱住她替她擋了一刀。那時候,他一定沒有想過挨這一刀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他早已用實際行動向她證明了他能做到。

憶起過往,她有些鼻酸,主動抱住了他,臉頰貼在他肩胛處,輕聲說,“我信你!但是,不希望你再為我冒險,你的命隻有一條,而我,賭不起!”

他寵溺的摸摸她的頭,“我不會讓你再置身危險。”未來,他會用盡所能,將她保護起來。

然而,危險很快又再次降臨。

雲城東郊的抱珠山,今日遊人如織。

因昨夜下過一場大雨,所以今日山裏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幹淨,隻見層山疊影,古樹千草,滿山的野生花搖搖如仙子起舞,鳥鳴如樂,蟲鳴啾啾,極視聽之感受,美不勝收。縱然山路還有些濕滑,但也擋不住前來遊玩的人的腳步。

柏錦童和厲淵徹兩人相攜上山,兩人帶的東西不多,隻帶了夠用的水和食物,不像有的遊客還帶了帳篷炊具之類,所以他們一路都很輕鬆,爬的也很快,早早便到達了半山腰的補給站。

柏錦童提議索性就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加之現在正是中午,熾烈的陽光蒸的山中宛如巨大的蒸籠,酷暑難耐,不如等涼快一點再繼續上山。

厲淵徹對此沒有異議。

接下來,他們一邊納涼,一邊計劃後半日的行程。

照他們的爬山速度,不出意外,傍晚天黑以前就能爬到山頂。但這座山裏沒有索道纜車之類的設施,所以下山的話還得靠雙腿。

走夜路下山,不僅累,而且危險。抱珠山僅開發了十分之一,供遊客攀登遊玩,另外十分之九,都是沒開發過的。因此這座山裏什麽野生動物都有。

白天山上人多,野生動物不在這一帶出沒,但到了夜裏就說不準了。假如遇到野兔野鴨還好,但如果遇到野豬一類具備攻擊性的體型稍大一些的動物就麻煩了。

厲淵徹的提議是,下午接著上山,晚上就宿在山頂唯一的一家酒店,明天一早再讓崔吉來接他們。

柏錦童答應。

兩人剛計劃完,變故就生出來了。

一夥戴著造型猙獰的麵具拿著武器的人出現在他們麵前。

“都別動!”為首的戴著恐怖的猛虎麵具的人一下跳到桌子上,十分凶悍,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下麵的遊客,厲聲威脅道。

眾人聞言色變,呆作一團。

任誰也沒想過會遭遇如此恐怖且不幸的事,恍如做著一場噩夢,完全無法相信相信這竟是真的。

“別怕!”厲淵徹緊緊地攥住柏錦童的手。

柏錦童看了他一眼,心裏確實感到一絲害怕,卻是暖的。有他在,即便遇到了如此危險的事,竟也覺得沒那麽糟糕。

“我們隻想求財,所以,隻要你們聽話,就能活命,知道了嗎?”站在戴猛虎麵具麵後的,一個戴著猴子麵具的人大聲對所有人說道。

遊客中男女老幼都有,且幾乎都是平平庸庸的普通人,既沒有過硬的武力,也沒有強大的心裏承受能力,以及與黑惡勢力作鬥爭的爆棚的正義感。

這個時候,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因而,沒有人出聲反抗,大家都唯唯諾諾的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