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直視著宇文先生的眼睛,目光冷睿,噙著一抹淡笑,“叔叔不會猜不到吧?”

宇文先生笑了笑。

此時,房間裏的氣氛猶如被拉滿了的弓,一觸即發,十分緊張。

聰明如宇文先生,他已經意識到厲淵徹已然洞悉一切,而厲淵徹一直都是給了他留了麵子的,看破卻不說破。

他也知道,假若真撕破臉皮,把所有的事都挑明了說,反倒會使自己越發難堪,並且會對宇文家不利。

假如事情就到此為止,大家的麵子就都能掛得住,重要的是,宇文家不會損失什麽。

宇文先生經過這一番思考,點頭說,“既然賢侄都開口’求’我這個叔叔了,我又怎麽有不答應之理呢?”

他把厲淵徹的“條件”說成是“求”,不外乎還是在極力個自己找回一些麵子。

厲淵徹微微一笑,順著他的話說,“那就……謝叔叔成全!”

——

同時不同地。

柏錦童躺在沙發上,手裏擺弄著手機。

她發現,就在剛剛,網上所有有關她惡意殺死養母的討論全都被平台強製刪除了。她心想,可能是柏家實在看不過去了,於是使了些手段對輿論進行壓製。

她想打個電話給柏太太,說聲感謝,可她的手機卻先響了……

“請問,是柏小姐嗎?我是您的律師王珂……”

原來是律師。

柏錦童和他三言兩語聊了些簡單情況,其他的重點事宜,約定在今天傍晚於家中詳談。

電話剛掛斷,卻又響了……

“請問是柏小姐嗎?我是您的律師張克帆……”

柏錦童皺了皺眉,怎麽又是律師?

細問之下,才知道這位張姓律師是宇文熙介紹過來的,還是個金牌律師,專打刑事案子。

最後,柏錦童也約他到家裏詳談。

通話結束,但她的手機卻沒有停止鈴聲……

在接下來,柏錦童又接連接了幾個電話,而且對方全部都是律師。

柏錦童把同樣的話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幾遍,最後說的嘴巴都幹了。索性,全都把他們請到家裏來,一起詳談。

——

暮色降臨。

“客人”們都到了。

鍾叔看著客廳裏坐著的有男有女七八個態度嚴謹的人,小聲問柏錦童說,“小姐,這些都是律師?”

柏錦童苦笑著點點頭。

她也沒曾想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事情剛開始發酵的時候,極少有人關心她。如今倒是忽然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這麽多的律師,說要替她免費打官司。並且,他們一個個都胸有成竹,說一定能保她無罪。

鍾叔直了直腰杆,走上前,對幾位律師說,“幾位……先生,小姐,歡迎你們的到來。現在正好是晚飯時間,不如吃完再討論怎麽打贏官司的事情。我給大家準備了澳洲龍蝦,三文魚,帝王蟹,竹節蝦……嗬嗬,都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還希望諸位不要嫌棄!”

柏錦童站在他身後,抬手捏了捏眉心,想說,“鍾叔,你這也太凡爾賽了吧。澳洲龍蝦,帝王蟹……這些事家常菜?”

鍾叔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小聲對她說,“小姐,有句古話說,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這些律師都是要替你打官司的,先把他們的嘴伺候舒服了,他們才會好好替你在法官麵前申辯。”

柏錦童,“好吧。貌似有一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