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王醫生就是當時負責醫治鄭秀紅的醫生。
厲淵徹看著他,瞳仁漆黑,宛如墨點,“王醫生?”
有些走神的王醫生回過神來,看向厲淵徹,“我……”
厲淵徹淡笑,薄薄的唇角疏離冷漠,“隻要王醫生肯按照我所說的去做,條件你隨便開!”
聞言。王醫生受寵若驚,他忙不迭地擺手說,“不……我不是想趁火打劫。我剛剛想的是,鄭秀紅本來就是因為中毒而導致了腎髒衰竭,最終才死亡的。”
厲淵徹眯了眯幽邃的鳳眸,拿出一張一千萬的支票,“記得到了警察麵前也要這樣說。”
王醫生看到支票上的數額,再次感到受寵若驚,瞠目結舌地道,“厲總,這……這恐怕不太合適。”
厲淵徹輕笑,“我說你該拿,你就該拿!”
王醫生想了想,艱難地吞了口口水,道,“那……就謝謝厲總了!”
“放心。錢歸錢,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食言。”厲淵徹道。
王醫生走後,崔吉走進休息室,“厲總,”他恭敬地道,“車已經備好了,可以隨時出發!”
厲淵徹坐在沙發裏,單手撐在顱側,姿態慵懶,氣質冷冽。他輕嗯了一聲,隨即起身。
——
青荇町。一家高級日料餐廳。
餐廳經理笑容滿麵地朝厲淵徹迎過來,“厲總,歡迎您大駕光臨,鄙店早亦為您準備好了茶點,請您跟我這邊走。”
厲淵徹淡淡的看了一眼經理,開口低聲問道,“我的朋友來了嗎?”嗓音沉鬱冰冷。
經理畢恭畢敬,“兩分鍾前才到。”
須臾。厲淵徹和經理兩人已經站在了一間包間的門外。經理禮貌地推開實木的推拉門,對坐在房間內蒸兀自斟茶品茗的中年男人笑著點一點頭,隨即對厲淵徹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厲淵徹身材頎長,通過門框低矮的包間時需要低頭躬腰,但做這樣的動作,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
“宇文叔叔。”他語氣禮貌,但又不失疏離。
宇文先生坐在塌上,臉上笑容可掬,“阿徹,咱們叔侄之間就不必如此客氣了,坐吧!”
厲淵徹微一點頭,隨即在宇文先生麵前跪坐下來。“知道叔叔喜歡吃魚生,所以我特地叫人訂了這家。”
宇文先生點頭稱讚道,“你有心了!我確實早就想來這家品嚐一番,但不是沒有時間,就是定不著位子。今天可沾了你的福!”
厲淵徹笑笑,笑容端然,冷淡,且不失周到。“叔叔客氣了!叔叔近來身體可好?”
“除了睡眠越來越差之外,其他一切如舊。不管怎麽說,人不服老還是不行。你嬸嬸的支氣管病倒是越發嚴重,我打算等辦完熙兒的婚事,就帶她移民。”宇文先生說。
厲淵徹點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似是隨意地問道,“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宇文先生笑了下,道,“下個月初八。”
“近了。”厲淵徹說著,眼底閃過一抹思忖,隨即,說道,“人生一喜,洞房花燭。宇文熙是個幸運的人,事事都有叔叔和嬸嬸替他張羅,而你們為他選擇的媳婦也是一等一的佳人。”
宇文先生看著他,語氣有些遺憾地道,“可恨當年那場事故,奪走你雙親……算了,咱不說這些傷心的話題。你父母若在天有靈,看到你今天的成績,一定倍感欣慰。”
厲淵徹斂著眸色笑笑,“假如我父母真的在天有靈,他們最想看到的,應該是我成家立室吧。”
宇文先生點點頭,“那是自然。”
“可是……”厲淵徹的語氣忽然變得溫吞,“我這輩子大概是結不了婚了……”
“為什麽?”宇文先生問道。
厲淵徹抬起頭,視線筆直地看著他,“因為,現在有人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