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眼底閃過的寒光,令上官序油然產生畏懼。
這女人根本就不是會任由別人將她捏圓搓扁的主兒,她的危險指數遠比他原本以為的要高的多。
栢錦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我這個人一向是賞罰分明的,而且言出必行。我說過和你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那便一筆勾銷。以後絕不會再找你麻煩。除非,你還要繼續和我作對。”
上官序看了一眼搭在他左肩上的素手,說,“我以前是把你當成我的死對頭,但那是在賽場上。在私底下,就另當別論。”他眉宇間神色糾結憂鬱,“其實,我有些擔心。宇文太太為人聰明狡詐,我擔心她遲早也會知道是我向宇文熙通風報信,讓他去救你的。到時候,她非但不會放過我爸,甚至會變本加厲的……你得趕緊幫我想出一個應對之策才行。”
栢錦童收回手,聳聳肩,說,“上官,不是我不想幫你,你爸他犯法了,理應受到懲罰。”
“你。”上官序聞言,表情倏地變得陰冷,用手指著她的鼻子,咬牙切齒,“好你個栢錦童,我放過你,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想讓我爸去坐牢!”
栢錦童表情哭笑不得,說,“喂!難不成是我教唆你爸犯罪的?還有,我們之間的恩怨已經兩訖了,根本談不上什麽知恩圖報不圖報的好嗎?”
“那……”上官嚅了嚅嘴唇,忽然發覺確實是自己理虧,於是,後麵的話有硬生生咽了回去。
栢錦童微微籲了口氣,給他出主意說,“你就不能搜集點證據,讓宇文太太也陷入麻煩嗎?”
上官序抱著手臂,側頭睇了她一眼,煩躁地道,“你說的倒容易。你當宇文太太是吃素的?能取代自己的姐姐,成為宇文家的女主人,並且地位這麽多年都沒被撼動過,便可想而知,她多有手段。想抓住她的把柄,簡直比讓你登天還難。”
栢錦童輕輕地咬了咬嘴唇,“取代自己的姐姐……這是怎麽回事?”
上官序擺了擺手,“那是他們宇文家的家事……我懶得跟你扯皮。總之,我們倆現在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要是不幫我出主意,我就……”
栢錦童下巴一揚,“你就想怎麽樣?”
上官序眼神凶狠地看著她,咬牙說,“就……就……”但終究是沒就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他知道,宇文太太他惹不起,但眼前這位小姑奶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同樣惹不起。
他悻悻地抽回手,不甘心地說,“我現在就是餅幹裏的夾心,兩頭受氣!”
栢錦童笑嘻嘻地安慰他,“你不是說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我不會給你氣受的。”
上官序側頭看著她,眼眸如星,“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栢錦童抱著肩搖頭,說,“說實在的,我自己還泥菩薩過河呢……暫時,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上官序無語。
栢錦童語氣頓了頓,緊接著又說,“不過,老話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所以,你先給我說說宇文太太的事唄……等我摸清她的路子,說不定就有辦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