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序沉默了下來。
柏錦童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沒錯。一切都是我做的。”
“原因是什麽?”她問。
“原因……”上官序看著她,猶豫再三,說,“其實,我也料到了,終究要坦白一切,隻是,我沒想到會是這麽快。”
他語氣頓了頓,說,“在我說出一切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嗎?”
柏錦童笑笑,“都已經21世紀了,你不會連黑客技術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上官序恍然大悟,垂眸苦笑,“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從前太低估你了!”
“現在重新了解我也不晚啊!”柏錦童說,神情有些許傲嬌。
接下來,上官序對她說出一切……
“我父親是宇文集團的董事,而他因為一念之差,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給集團造成了巨大的無法挽回的損失,或將麵臨牢獄之災。”
“這麽嚴重啊!”柏錦童砸吧了下嘴巴,小聲喟歎。
上官序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但是,宇文太太答應再給他一次機會,但前提是,我們家要幫她做一件事……”
重點馬上就要來了,柏錦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深怕錯過任何重要信息。
他錯開錯開視線,十分慚愧且抱歉地道,“就是,除掉你!”
柏錦童點點頭,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弧,似嘲諷,似苦澀,“原來如此。”
上官序說,“對不起!我知道,為了一己之私,犧牲掉別人的性命是大錯特錯,可是……這就是人性啊!動物世界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勝者為王!”
他的話令人不寒而栗。
人性本身,難道就是同類之間相互傾軋,互相殘殺嗎?
柏錦童冷笑。“人性,嗬!”笑意十分苦澀,又充滿了諷刺。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居然就成為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勢必要被除之而後快。
“你知道她為什麽要殺我嗎?”她問。
上官序搖搖頭,“我們家隻管辦事。至於原因,對我們而言,不重要。”
柏錦童沉默下來。
接著,上官序說,“我按照宇文太太的指示,把視頻發給了警方。但緊接著,我又匿名給宇文熙發了消息,讓他去救你。再後來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柏錦童點了點頭,抬眸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如同遭受到迫害的小鹿,楚楚可憐,同時又充滿哀痛,讓人不忍心直視。她說,“其實,你是不想我死的,對吧?”
上官熙避開她的視線,說,“對不起!我知道你或許是無辜的,但不管怎樣,在你和我父親之間,我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舍你保我父親……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兩個都會沒事……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想怎麽樣?”
柏錦童歎息,然後搖搖頭,說,“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到此為止。接下來,是我和她之間的。”
上官序看了她一陣,然後說,“我希望今晚的對話,隻有我知你你知。”
柏錦童點點頭,“好。你害過我一次,我已經還回去了。你又救了我一次,那麽,我也要報答你一次。我不會讓宇文太太知道你告訴我這些。”
上官序看著她,目光變得極其複雜,沉默良久。
柏錦童忽然衝他笑了,說,“你再這樣盯著我,小心會懷孕哦!”
上官序聞言愣怔。
今晚,他有很多次都是如此。
柏錦童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多麵,但同時,也比他想象的要大度的多。
他別扭地咳嗽了一聲,板著臉道,“女孩子說這種話,不害臊!”
話音剛落,他家的門鈴便響了。
“這麽晚了,又會是誰來了?”上官序皺眉疑惑道。
柏錦童笑了笑,神色狡黠,嘴巴湊到他耳旁,小聲說,“說不定,是警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