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的福,我昨晚睡了一個美覺,還做夢買彩票中大獎來著!”栢錦童說完,衝他擺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齊泰笑著點頭,“那就好。”

電梯來了,他禮貌地先讓她上,“女士優先!”

她說了聲謝謝,走進去。

隨即他也上來。

電梯下行。

兩人的目標都是八樓。

此時,電梯裏就他們兩個人。栢錦童自動往後站,和齊泰保持足夠的距離。

齊泰從光可鑒人的電梯壁裏盯著她,笑道,“我有那麽可怕嗎?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呢。你總和我這麽生分,不大合適吧?”

栢錦童麵無表情,信口胡諏,“我感冒了,不想傳染給你。”

齊泰就笑,“哦。看來你……挺關心我。”

栢錦童想說,“關心你大爺!”但轉念一想,咱好歹也是一世界名校的名譽教授,說話得講文明。

於是,她說,“關心?你可別往我頭上亂扣帽子。萬一落個勾引自己妹夫的罪名,我可擔待不起。”

齊泰微微一怔。似乎是沒想到她一個看上去如此柔柔弱弱的女的,居然說起來話來比個大老爺們還直,還剛。

他痞氣地勾了勾嘴角,沒再說什麽。

八樓到了。

栢錦童讓齊泰先下去,她稍稍等了幾秒才下去。

酒店的自助餐廳主推的是東南亞菜,色香味俱全,讓人口齒流涎。

栢錦童拿著托盤挑選自己想吃的食物的時候,忽然聽到齊泰在她身後說,“你喜歡吃辣的?”

她身形微微一僵,轉過頭去,對他說,“你就不能裝作不認識我嗎?”

齊泰笑著聳了下肩膀,“為什麽呀?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還是,你見不得人?”

栢錦童微微吸了一口氣,“閉嘴!”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此時,餐廳裏的人不多,但也三三兩兩的坐了幾桌。

而此刻,當她看向那些陌生人時,恰好他們也都正在看她,並且竊竊私語,仿佛是在議論她。

她想這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自己都不認識那些人,那些人幹嘛要議論自己?

轉念,她又心想,自己很可能是在接連遭受了進局子,和被喜歡的人羞辱的不幸之後,不幸地思覺失調了。

她收了收心神,對齊泰說,“總之,保持距離,對你我都沒壞處。”

齊泰撇了撇嘴角。

——

“是她嗎?”

“越看越像。”

“怎麽辦?報警嗎?”

“噓,小聲點!千萬別被她聽到!”

“我們還是盡快走吧。”

“她可是殺人犯,那麽變態,萬一盯上我們可就糟糕了!”

“……”

這些人說話的聲音再小,但栢錦童從旁邊經過時還是聽到了。尤其是那句“殺人犯,變態”,她聽得很清楚。

她皺了皺眉,心想:他們在說誰?自己嗎?

她一不留神,左腳的腳尖磕在了桌腿上,她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心說,“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特麽的塞牙,睜著眼走路也能撞到桌子。”

“栢錦童。”忽然,齊泰叫她,一本正經的,十分嚴肅。

她擰著眉,神色有些煩躁,“幹嘛?”

齊泰衝她勾了勾手指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