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山河擋住她的去路。

父女倆四目相對。

栢錦童絲毫不示弱。

栢山河質問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都做了些什麽?”

栢錦童麵無表情,“嗬。”一聲輕笑,像極了諷刺。

她當然知道。

栢山河氣得眼睛瞪圓,“你這是什麽態度?現在你的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說吧。”栢錦童直接打斷他的話。

隨即便抬腳走向自己的房間。

栢山河死死地瞪著她的背影,臉脹得通紅。他感覺自己猶如被喂了一口閉門羹,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

栢錦童回到自己得房間,關上房。

走到櫃子前,取出一套幹淨的睡衣換上。

她太累了,沒功夫想那些有的沒的,在沙發上倒頭便睡。

晚飯時,保姆來敲門。

可她那時睡得很沉,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保姆良久得不到回應,便推開一條門縫看了一眼,見她睡著便又輕輕地將門帶上,沒再打擾。

——

此時,在餐廳裏,就栢太太和栢山河兩個人在用餐。

據說栢千嬌受到了驚嚇,晚飯就在自己房間裏吃的。而栢錦童又在睡覺。

此刻,餐廳裏的氣氛分外沉悶壓抑。

栢太太試圖找話題和栢山河聊,可她說十句,栢山河才應一句。

她實在受不了,於是快速把飯吃完,便出門散心去了。

栢山河見餐廳裏隻剩下了自己,碗中剩下的多半碗飯,他也吃不下了,於是悻悻地放下,然後就讓保姆收拾桌子。

回到樓上,忽然聽到從栢千嬌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慘叫。

“千嬌。”

他趕忙快步走過去。推開門,看到栢千嬌蹲在地上,手指淌著殷紅的血。而她的腳邊則是碎掉的水杯。

栢山河大喊一聲,“千嬌,你想幹嘛?”

栢千嬌臉色蒼白,“爸?”

“你又想幹傻事對不對?”栢山河情緒十分激動。

栢千嬌趕忙搖頭,囁嚅著嘴唇,“不是的,爸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下一秒,她就被栢山河抱了起來。

她吃驚的愣住。

栢山河將她抱回**,然後大聲斥責她,“你怎麽這麽糊塗,竟然一而再地用生命開玩笑?你的命,是我和你媽媽給的,在你做傻事之前,你起碼也要先想一想我們。”

栢千嬌瑟縮著肩膀,像小白兔一樣楚楚可憐地望著滿臉橫怒的栢山河,小聲說,“爸,對不起。但是,我這次……沒想自殺。”

栢山河聞言一怔,“沒想自殺……”

說話時,他的目光一道她受傷的正在流血指尖。

栢千嬌解釋說,“我隻是口渴了,想喝水。但是,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然後我就想把碎片扔到垃圾桶裏,結果卻被玻璃割破了手指。”

栢山河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心疼的皺起眉,“你這孩子……以後這種事情,就讓用人來做好了。”

栢千嬌垂下眼簾,低聲道,“我知道。對不起爸,給您添麻煩了。”

栢山河短歎一聲,“隻要你沒事就好。你休息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爸。”栢千嬌忽然開口。

“還有事嗎?”

“爸,您能陪我一會兒嗎?”栢千嬌用小白兔一樣的眼睛望著他,孱弱而又楚楚可憐。她抿了抿唇,小聲說,“我馬上就要嫁人了。成為齊家的媳婦後,很可能要幫丈夫照顧生意,會很忙,到時候和您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所以我希望您現在能陪我一會兒,和我聊聊天。”

栢山河聽了,臉上露出笑容,“你願意嫁給齊泰了?”

栢千嬌點頭,乖巧地說,“嗯。我已經想通了。”

栢山河欣慰地點點頭,連日以來心中的不快也隨之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