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鍾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都還覺得恍如在做夢。

“鍾叔,喝水。”

栢錦童走過來,把一瓶礦泉水放在他麵前。

他稍稍回神,問栢錦童說,“大小姐,您到底是做什麽的?”

這棟別墅少說也得幾千萬吧?

她拿什麽買的?

栢錦童坐在鍾叔對麵,一雙漂亮的圓眼睛裏噙著笑意,說,“總之,這棟房子的來曆清清白白。”

鍾管家喝了一口水,又環視著別墅偌大的客廳,喃喃道,“我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不爭不搶的大小姐,居然深藏不漏,早就打下了這麽大的‘江山’了。”

栢錦童就笑,“你就不覺得是哪個金主送我的?”

鍾管家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我從來都不懷疑大小姐的人品。”

栢錦童點點頭。

接著,她向他介紹這棟別墅的情況,“別墅一共有七層,地上五層,地下兩層。您以後就負責幫我照看這裏吧,薪水就還和您之前在栢家一樣。打掃的事情您不用做,會有人定期上門打掃。但是,這裏沒有廚師,您的一日三餐需要自己動手。”

鍾管家感激地笑著說,“承蒙大小姐照顧。”

“不客氣。”栢錦童說,“我這些年在栢家幸好有您的照拂,我總想著以後該如何報答您。”

“大小姐,您千萬不要這樣說。你對我實在太好了。”鍾管家眼眶泛紅,“而我何德何能?”

栢錦童語氣抱歉地說,“如果不是因為我,栢千嬌也不會做出那麽卑鄙的事情來針對你。其實,是我連累了你。”

鍾管家搖頭。

他說,“壞人之所以為惡,並不是出於什麽特別的原因。隻在於,他們想為惡而已。人性的惡意,深不可測,如同深淵。”

他微微吸了口氣,繼續對栢錦童說,“大小姐也不要為了我和二小姐為敵。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大小姐何必為了這種人惹一身騷呢?”

栢錦童笑了笑,“我自有辦法整治她,而又不牽連自己。”

鍾管家短歎一聲,不再多說。

——

栢錦童離開別墅,隨後來到醫院。

此時,厲淵徹還在睡著。

栢錦童就和崔吉在走廊裏說話。

“他這兩天怎麽樣?”栢錦童向崔吉詢問厲淵徹地情況。

崔吉說,“他的情緒總是時好時壞的。今天檢查結果出來,比兩天前的差,他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栢錦童聞言挑挑眉。

想到他在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卻是和顏悅色的,心裏便有些不是滋味。

栢錦童安慰崔吉,“藥很快就到了,他不會有事的。”

崔吉看了她一眼,“聽說這種藥是栢小姐研發出來的。”

栢錦童點頭。

崔吉笑笑,“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麽說?”

“栢小姐看上去和那些漂亮的‘花瓶’沒什麽區別。但誰曾想,這花瓶裏麵居然長了一顆‘愛因斯坦’的大腦。”

栢錦童就笑。

“厲總醒了,讓栢小姐進去。”護士從病房中走出來,對他們二人說道。

栢錦童應了一聲,“好。”

隨即便快步走進病房。

兩天不見,他像是變了個人。瘦了很多,眼窩都凹陷下去了,顴骨和下頜角也突出了。不變的是那雙如鷹隼一般的鳳眸,依舊沉黑如墨。

他看著她,問道,“我是不是變醜了?”

栢錦童笑著說,“沒有。是瘦了一點,但是比以前更帥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道,“我今天還沒刮胡子,你去浴室幫我把刮胡刀拿來好嗎?”

栢錦童搖搖頭,煞有介事地打量著,說,“不要。這樣更有男人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