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太太繼續道，“這第二樁，是千嬌和齊泰的訂婚宴。”
“什麽？”
栢錦童聽到這兒，則感到神經一震，“媽，你剛剛說的是千嬌和齊泰嗎？”
“是。”
“他們倆……”
栢太太打斷她的話，說，“事實上，他們兩人的事，我們家和齊家已經私下商量多時了。我們家雖說比齊家是差了那麽一些些，但也算不上是高攀。而齊泰的父母也曾再三承諾，將來千嬌嫁過去後，保證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可是……”
栢錦童支吾了一陣，其實想說：可是栢千嬌貌似並不喜歡齊泰。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沒說。
所謂惡人還需惡人磨。
栢千嬌那小妖精和齊泰那混世魔王在一起，其實也挺般配的。就讓他們互相折磨去，看他們究竟誰比誰更惡，同時也免了他們再禍害別人去。
栢太太輕歎了一聲，“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齊泰那個人，品行乖張，未必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可是，考慮事情不能隻考慮一麵。千嬌和他早已有了夫妻之實是一。另外，我們家和齊家結為親家，就相當於強強聯手，結果自然是一加一大於二。”
更直白地說，栢太太和栢山河更看重的是栢千嬌和齊泰這樁婚事的經濟效益。
栢錦童忽然想起宇文太太所說過的一句話，“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婚姻也是生意。”
婚姻也是生意……
這是多麽冰冷的解釋。
好似結婚的兩個人就是擺在櫥窗裏的商品，待價而沽。
栢錦童沉默了片刻，說，“媽……”
“嗯？”栢太太語氣溫柔。
栢錦童說，“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你說呀。”
“假如，我不喜歡厲淵徹，而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一個一窮二白的看不到未來的男人，你和我爸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當然不會同意。”栢太太不假思索地說。
“為什麽？假如我們非常相愛呢？”
栢太太說，“那也不行。愛情不能當飯吃。錦童，你怎麽會問這麽傻的問題？還有，你是真的不喜歡厲總嗎？”
栢錦童聽出栢太太話裏的擔憂。
她一定早巴不得栢錦童和厲淵徹能夠早日完婚。
栢錦童說，“我剛才隻是說‘假如’。但我想說，媽，我不是商品。我不允許你和爸用我去交換榮華富貴。”
栢太太在那頭兒一愣，隨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錦童。你不該這麽說。什麽叫‘商品’？你和千嬌怎麽能算是商品？你們是我和你爸最心肝寶貝的女兒啊，我們你們能得到幸福。”
“幸福。在您和爸的眼裏，幸福的婚姻就是嫁給有錢人嗎？”
“錦童，我覺得你越說越過分了。”栢太太的語氣聽起來越來越不悅。
栢錦童接著又說，“你們幹涉別人的幸福，我可以不管。但是，你們沒有沒有權力幹涉我的幸福。”
“錦童。”栢太太在電話裏大喝了一聲，“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說話越來越怪聲怪調？我和你爸難道得罪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