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熙笑容苦澀。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在你麵前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你明知道我愛你,並且已愛到癡迷,而你卻始終雲淡風輕。

餘下的航程,兩人幾乎沒再說話。

傍晚,飛機落地。

栢錦童拿到自己的行李後,開機,看到有無數條未讀消息。

都是厲淵徹發來的。

有幾十條都是在問“到了沒有”,另外有幾十條說“我想你”,還有一些是他吐槽醫生護士以及身邊其他工作人員的。

栢錦童哭笑不得翻看消息,但心裏其實有點甜。

從來沒有人給她幾十上百條的“我想你”,也從未有人跟她吐槽一些生活中如茶沫一般瑣碎的事情。他所發的這些文字,別人或許會感到很無聊,而她感受到了在情感上的、前所未有的被需要,和被重視的心情。

她給他回了個電話。

在等待電話被接通的短暫時間裏,她心情頗有些複雜。有點緊張,有點期待,有點興奮,還有一些莫名的甜。

“你終於開機了!”

當耳邊傳來熟悉的低醇的嗓音,她的一顆心仿佛被浸泡在了蜂蜜裏。

她唇角上揚,問,“你今天一切都好嗎?”

“你不在,我怎麽可能會好?”他說,“對我而言,生病臥床有一萬種不好。但此時,你的聲音足以幫我抵消那一萬種不好。”

栢錦童笑了,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做完演講,拿到你母親的手稿後,就打道回府。”

這時候,宇文熙推著行李走到她身旁,問她,“小五,要不要搭我的車。”

或許他並不知道栢錦童正在與誰通話。

而他的說話聲,已經被厲淵徹清清楚楚地聽到。

緊接著,栢錦童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一道冷若冰霜的嗓音。“你和誰在一起?”

栢錦童明顯感覺到他不爽。

但還是在照實回答,“是宇文。我在飛機上遇到他。”

“哦?”

厲淵徹的語氣意味深長,“那真是巧!”甚至有些陰陽怪氣。

栢錦童頭皮發緊。

她預感接下來他要發飆。

不過,事實出乎意料,他居然心平氣和地說,“你先回酒店,安頓好再打給我。”

“好。”栢錦童說了聲再見,便掛了。

她看向宇文熙。

宇文熙則衝她笑得一臉溫潤無害。

她微微吸了口氣,微笑而疏離地對他說,“謝謝,但不必了。我有人接。”

宇文熙覺察到她有意疏遠自己,笑了笑,一雙玉質的眸子裏氤氳著淡淡的落寞,猶如歎息。他說,“那好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明後天約你一起去聽歌劇。”

栢錦童委婉拒絕,“抱歉宇文,我是來公幹的,我根本沒有時間玩樂,後天我就要坐飛機回去了。謝謝你的美意。祝你在這邊旅行愉快。”

話說到這兒,栢錦童聽到有人在叫“Moon”。

栢錦童循聲看過去,看到一個棕色皮膚的大眼睛外國女孩舉著一麵寫有“Moon”的牌子。

女孩叫提克莎。

是來接她的。

她笑著衝大眼睛女孩揮了揮手。

接著,她對宇文熙說,“抱歉,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