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男人語氣淡淡，聲音猶如緩緩拉動的琴弦，不急不徐地響起。
栢錦童在那頭兒微愣了愣，快速理了理頭緒，道，“抱歉，我剛才情緒有些激動。但還不是因為你丟給了我一個實在是爛到家的攤子？”
厲淵徹忽然明白她在說什麽了。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說你可以？”
“我。”栢錦童語塞。
大話的確是她親口說出去的。
但她實在沒有想到，現實竟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接著，厲淵徹**道，“你想想‘十五億’。”
十五億，這誰能頂得住？
栢錦童深吸一口氣，強行給自己打了個一劑“雞血”，道，“OK！我可以！我一定可以！”這話像是在對他再三保證，但更像是在給自己做催眠。
厲淵徹低聲笑，低醇的聲音好似天籟。“那我拭目以待。”
“等一下！”
在厲淵徹掛斷前，栢錦童再次開口，“呐個……”
她語氣有些支吾。
厲淵徹，“有話直說。”
“緋達這邊已經幾個月沒發工資了。”
“哦？是嗎？”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道，“我會解決！”
——
栢錦童掛斷電話。
接下來，小劉先帶著她在公司大樓內參觀了一圈。
一樓是大廳和食堂。
大廳空****的，小聲說話都有回音。
食堂也已經關閉多時。栢錦童站食堂門口，一眼看過去，盡是泛著冰冷光澤的器具，一丁點溫暖的煙火氣也無。
二樓是展廳和倉庫。
公司每個季度都會出一些新品，全部都在展廳展示，但栢錦童看著眼前這些所謂的新品，不禁脫口而出一句，“公司上一次出新品是在十年前嗎？”言外之意，款式實在太老套了。
小劉似懂非懂，全程一張憨憨的笑臉。
栢錦童感覺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倉庫裏堆滿了滯銷的衣服。對此，栢錦童搖搖頭，表示，“不看也罷！”看了也是添堵。
“三樓就是員工的辦公室。”小劉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一邊幫忙按電梯，一邊對栢錦童說。
如今公司為了節約成本，最近連空調都不開不起了。
但眼下的季節是夏季。
栢錦童心想：假如這裏有一隻非洲象，估計也能熱瘋。
電梯門開了，栢錦童用指尖輕輕地揩去臉頰上的一滴汗珠，抬腳走進去。
到了三樓。
辦公區的環境十分整潔。整潔到設計師的桌上沒有圖稿，沒有布樣，光溜溜的讓人細思極恐。
茶水間倒是“設備齊全”。全套的奶茶製作機，進口的咖啡機，奶泡機，櫃子裏放著各種品質的茶葉和咖啡豆等等。
此外，栢錦童還發現了一副麻將。
她不禁好奇，那些人每天來上班究竟是來幹什麽的？
小劉說，“四樓，也就是頂樓，是您的辦公室，還有會議室。”
栢錦童忍著心中正翻騰著的情緒，努力做到語氣平靜，對小劉說，“我自己上去就行了。等他們人到全了，讓他們直接來會議室見我。”
小劉點頭，“知道了，領導！”
須臾。栢錦童走進四樓的總監辦公室，看到空無一物的寬敞房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怎麽總監辦公室連一張桌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