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老者將日記本拿在手中掂了掂,“這沒什麽嘛!一個破本子而已,竟然還拿這麽好的箱子,和這麽精妙的鎖收納起來!嘖嘖,大材小用!”

栢錦童也感到些奇怪。

這日記本裏究竟藏著什麽秘密,竟令它的主人一定要將它如此珍重?

老者將日記本又放回木箱中,對栢錦童說,“完璧歸趙!”

栢錦童笑笑,心想:這個成語好像不是這麽用的吧!

不過,無傷大雅。

她問老者多少錢。

老者衝她伸出五個手指頭。

她想了想,道,“五百?”

老者搖頭,“五塊!”

栢錦童感到意外。

現如今,五塊錢還能幹什麽?

她記得去年冬天,在天橋下麵買了一塊很小很小的烤紅薯,就花了十幾塊錢。

栢錦童見店裏也沒有付款二維碼,就從錢包裏拿出一張百元鈔票,放在了櫃子上,道,“我沒有零錢。您也不用找了。”

但最後,老者還是仔仔細細地找給她九十五塊。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把錢裝進了錢包。

她抱起木箱,這便打算離開。

忽然聽到老者叫她,“丫頭,留步!”

她回頭,看向老者,“還有事嗎?”

老者笑容慈祥,好奇道,“你怎麽會認的出這些鎖的所鑄造的年代的?”他解開了她的鎖,她也得幫他解開心中的“鎖”才行。

栢錦童聳聳肩,“根據鑄造工藝以及鏽蝕的程度等等推測的,怎麽了?”

老者默了一陣,忽然歎了一口氣,道,“也許這就是緣分!丫頭,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您說。”

“我想……”

“嘭——”老者後麵所說的話,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響聲給淹沒了。

而栢錦童因為反應不急,被突然推開的門撞到,一瞬間,她感到天旋地轉,頭昏腦漲,眼冒金星,痛到喊不出聲!

整個人一屁股向後坐在了地上……

她幾乎是出於本能,一隻胳膊抱著箱子,一隻手捂著腦門。同時,感覺到有熱乎乎的粘膩的東西正沿著她的臉頰蜿蜒流淌。

“福、福伯……”

剛剛推門進來的崔吉愣在了原地,眼睛盯著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栢錦童,半晌才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栢小姐!”

原本在店外等待的厲淵徹神色正有些不耐,好端端地上一次山,卻又被“老頭兒”派下來跟福伯借酒。

上山下山,來回一千多個台階,好人也能被累成殘廢。

他正兀自不耐煩,忽然聽到崔吉高喊了一嗓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荒僻的地方正常人都不會來的。

但他忽略了一點,栢錦童這個女人本就不正常。

“厲總,您快來看看,栢小姐她……”崔吉站在門口,朝他大喊。

這次,他確定自己沒聽錯。於是拔開長腿,快步走進小店。

店門低矮,他一米八幾的身高,進門都得低著頭,即便到了裏麵能直著身子,卻還是顯得周圍逼仄矮小。

但現在沒人去在意那些細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栢錦童的身上。

她的頭被撞破了,鼻子也在流血,殷紅的血流的滿臉都是,可以說傷勢十分慘重。

而罪魁禍首崔吉,這家夥居然暈血,忽然“哐當”一聲,一頭撞在了地板上,直接暈菜了!

福伯手忙腳亂,大喊一聲,“造孽啊!”

此時,栢錦童血流的很猛,腦袋又疼又暈,整個人昏昏沉沉,已經分不清今昔何昔。

她覺得身體仿佛漂浮在四海之上,上下浮沉,但又始終沉不到最底下。耳邊有呼呼的風聲,還有“咚、咚、咚”這樣急促的類似敲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