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栢氏集團正在經曆前所未有的財務困難期,一切都起源於工程部總監關斌攜款潛逃這件事。

如今關斌仍舊下落不明,錢款自然也就追不回來。

但這筆錢至關重要。

資金鏈一斷,整個工程都會被延期,而延期的後果自然就是違約賠錢,接下來還有一係列的連鎖反應。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時至今日,栢氏集團已經陷入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如果沒有新的資金的注入,栢氏集團接下來要麵臨的就是破產和被收購。錦童,爸也是沒有辦法了。”栢山河聲音低啞的說,比平時顯得要蒼邁許多,眼角微微泛著薄光,仿佛是淚影。

他在商界叱詫風雲大半生,坐到今天這個位子憑的是真才實學。可如今,卻又淪落到“賣女求榮”的地步,他自己也有諸多無奈和不平衡。

英雄遲暮,頭腦退化,是最無奈,也是最可悲的!

“所以,你就製造和我厲淵徹的緋聞,甚至希望緋聞最終能夠成為現實是嗎?”栢錦童的臉色依然冰冷,目光筆直地望著栢山河,指甲死死地戳著自己的手心,是錐心的疼。

栢山河都沒有遲疑,點了點頭。

“人都是勢利眼。他們見你勢微,就會合力踩你,落井下石;但若看到你平步青雲,就會像狗一樣來巴結你。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栢山河已經快不行了,而你和厲淵徹兩人的‘戀情’是最好的障眼法。從而,那些拚命想往上爬的人就會對我栢山河趨之若鶩。那麽,很快,我眼下麵臨的難題就會迎刃而解。而你和千嬌,就可以繼續舒舒服服地做千金大小姐,不用操心公司的事情,但依然可以每天光鮮亮麗的生活,在家裏有傭人次後,出門有司機……”

栢山河說一大堆話,栢錦童最後幫他做了總結:自私!

“你說那麽多冠冕堂皇的話有什麽意義?什麽為了這個家好,為了我和千嬌,不過就是為麽滿足你自己的虛榮心罷了!”她冷笑著說。

話音頓了頓,接續又道,“公司的賬我沒有看見,事實是否是你說的那樣我無從考證……人有向上之心自然是好的,但是,不擇手段,甚至賣女求榮,就很無恥!”無恥兩個字,她幾乎是從齒縫裏磨出來的。

“你。”

栢山河看著栢錦童,眼神有一瞬的淩厲,但又轉瞬即逝,隨即他神情挫敗地點點頭,“是。我的確是個很失敗的父親!”

栢錦童別開眼,否則看到他這副失落挫敗的神情她會心軟。冷冷道,“這是第一次你碰觸我的底線,也是最後一次。爸,如果你還想以後我繼續叫你爸的話,那麽,請不要再繼續挑戰我的容忍。千萬別把這個家在我心中最美好的形象全都破壞掉。”

說完她站起身,最後深深地看了栢山河一眼。

隨即離去。

栢山河抬起頭,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眨了眨濕潤的眸子,欲言又止。

栢錦童回到車上,雙手握著方向盤,渾身顫抖的厲害。

她怨恨栢山河,也許並不是怨恨他賣女求榮。

而是恨他說了實話。

假如他把這件事形容的更唯美一些,哪怕是編造一席的美麗謊言,她也比現在更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