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熙微微側著頭,眼睛看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頭如同被壓了一塊巨石,氣得悶疼。

她當真一點都看不出他對她有感覺嗎?

她難道一點都不在乎他嗎?

她已經忘了他們兒時的約定了對嗎?

她唉……

他長長的籲了口氣,但心頭那種鬱結悶疼的感覺卻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了。

小五……

小五……

他在心裏反複念她的名字,心髒就猶如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剖開了一道口子,很痛,但又舍不得將這道傷口縫合。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就在你麵前,可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燈光下,他猶如一座唯美的雕塑,一動不動,神色間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述的哀傷。

服務員走上前來,微微向前傾著身,恭敬而小心翼翼地說,“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裏馬上要打烊了!”

宇文熙回過神來,說了生抱歉,然後拿出一張卡結賬。

服務員卻搖頭說,“不用了先生,剛剛離開的那位小姐,早就已經把賬結過了。”

宇文熙的臉上閃過一抹微妙的驚訝,她就那麽迫不及待想和他劃清界限嗎?連他為她買一杯牛奶的機會都不給?

——

栢錦童回到栢家,汽車將要拐進大門時,斜前方突然亮起兩道大燈,刺眼的光芒令她幾乎睜不開眼。

是什麽人這麽討厭?

她險些爆粗。

迅速停車熄滅,推開車門走下去。

她倒要看看大晚上的是什麽“鬼”跑來作妖。

這時候,前方刺眼的大燈暗下去,變成了一團柔和的燈光。

一片如油畫般暈染開的金色裏,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是他。

她皺了皺眉,隨即站定,臉上的怒暈消失了。

男人走下車,頎長的身軀屹立在黑色的車身旁,臉上掛著桃花一樣妖冶惑人的笑,邪魅的鳳眸灼灼地注視著她。

“睡不著,就出來兜兜風,沒想到開著開著就開這兒來了。”厲淵徹道,一副輕鬆慵懶的口吻。

栢錦童搖頭輕笑,一副“鬼才相信你的話”的表情。

她說,“來都來了,進去喝杯茶?”

她的話正中某人下懷。於是,某人立馬點頭,同時將車鎖上,對她說,“我正好口渴,你們家有普洱嗎?”

好嘛,嘴還挺挑!

栢錦童眯眼堆笑,道,“應該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某人大搖大擺地先她一步走進了栢家大門。

她擰了擰眉,怎麽有種中了圈套的感覺?

——

鍾管家看到和栢錦童一同進來的厲淵徹,愣了三秒,隨即笑著上前說,“厲總,這麽晚了,您來府上有何貴幹?”

厲淵徹今晚心情好,衝鍾管家笑著說,“聽說你們家有好茶!”

鍾管家,啊?

栢錦童感到無可奈何,對鍾管家說,“鍾叔,我和厲總要談些事情。麻煩你去泡一壺普洱。”

鍾管家點頭,“好。要不要點心?”

“不要。”“要。”栢錦童和厲淵徹同時說道。

鍾叔站在原地,為難地笑著,“要還是不要?”

栢錦童看了厲淵徹一眼,心知肚明他是故意耍無賴,想拖延時間賴著不走,但還是點頭道,“要。”

鍾叔笑眯眯地點頭,“好嘞!”

說完,他來到廚房,關起門,迅速撥出一個號碼……

“喂,先生!厲總來咱們家了……看樣子像是要留在這兒過夜,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