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看到齊泰,冰冷的唇角抿出一抹不悅的弧度。

栢錦童朝男子睇了一眼,心裏略感吃驚。

他就是剛剛和栢千嬌一同在房間裏的男人!

厲淵徹很了解齊泰的為人,知道他是遊慣花叢的情場老手,極度貪戀美色。擔心他對栢錦童有所企圖,便將栢錦童擋在身後。

對齊泰說,“有事嗎?”

齊泰一臉邪氣的笑,“沒什麽事。隻是齊沅那丫頭四處找你來著,你見到她了沒有。”

厲淵徹點了下頭,同時一隻手緊緊地逮著栢錦童的手腕,以防她伺機跑走。

栢錦童這時候則在他身後暗暗地揮拳,咬牙切齒。

齊泰朝厲淵徹瞄了一眼,十分好奇。

“看什麽?”厲淵徹冷聲質問,不怒自威。

齊泰悻悻地摸了摸鼻尖,笑道,“怎麽?你的妞還怕別人看啊?話說回來,齊沅那丫頭如果知道你心裏有別人了,一定會傷心死的。”

厲淵徹用眼角的光掃了一眼身後的栢錦童,隨即對齊泰道,“齊沅從小就和宇文熙有婚約,這是公開的秘密。而且,我和她根本沒可能。”

他從來就沒喜歡過齊沅。

頂多是把她當成一起長大的妹妹看待。

說完,他看都沒看一眼齊泰的臉色,便拉著栢錦童快步離去,背影冷漠逼人。

齊泰雖然沒看清栢錦童的正臉,但那驚鴻一瞥的側顏,卻實打實被其驚豔到了。

他腦海裏對栢錦童顏的形容,四個字,又純又欲。

忽然心癢起來,極想把她弄到手。

——

厲淵徹拉著栢錦童的手,一路腳步很快,最後來到他的房間。

“到了。”

說著,他回過頭,卻看到自己拉著一個滿臉驚慌無措的酒店侍應生。

“怎麽是你?”他大吃一驚,慌忙鬆手。

侍應生眨巴著眼睛,支支吾吾,也不知該作何解釋。

他隻是今晚在這兒負責給賓客們傳酒的侍應生,原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卻被一個從身旁經過的女孩強行與她換了身份。

她拿走了他手裏的酒,而他的手酒則代替她的手被強行塞到了這位爺的掌心之中。

而整件事的發生與經過,從頭到尾幾乎不超過半秒。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這位爺帶到房間裏來了。

厲淵徹的臉上瞬間堆積起烏雲。

該死,居然被耍了。

衝侍應生低吼道,“滾出去!”

侍應生渾身一抖,連忙灰溜溜地從房中逃走。

——

栢錦童重新回到宴會大廳。

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也不知道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並不是很在意,轉身去拿香檳。

“哎呦——”

一個身著白色禮服的女孩兒“很不小心”地與栢錦童撞了一下,嘴裏發出一聲尖叫,同時,她手裏端著的一盤甜點灑了出來,正好落在了栢錦童的身上。

女孩兒連忙道歉,眼冒淚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栢錦童看到沾在禮服上的花花綠綠的奶油,心情變得糟糕,抬眼看到女孩兒嚇得眼圈都泛紅了,沒發火,隻是說了句,“沒關係!”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此時周圍的人都在偷偷的取笑她。

她輕鎖了下眉,覺著這事情蹊蹺。

女孩兒滿臉過意不去,從精致的手包裏拿出手帕。“實在對不起,都怪我……我來幫你擦一擦。”

“謝謝,我自己來。”

栢錦童打算自己擦,可女孩兒卻繞過了她的手,兀自幫她擦拭起禮服來。

忽然間,栢錦童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藏在手帕下麵的一枚閃著銀色寒光的亮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