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
“啊?”
栢錦童聞言,猛地抬起頭,目光差異地看著對麵的男人,“你……叫我?”
還從來都沒有人這樣稱呼過她。
童童。
這兩個字疊在一起,顯得有些過分親昵了。
而她是向來習慣和任何人,哪怕是親生父母都保持一定情感距離的人,因此非常不習慣他這樣的親昵。
但,與此同時,她感到心率微微加速,被蓋在頭發下麵的耳朵也有些發燙。
厲淵徹衝她笑。
笑靨如桃夭,灼灼其華。
栢錦童眨了眨眸子,努力使自己不露怯。
“怎麽?”她淡笑著問。嗓音拿捏的平穩。隻有她自己清晰地覺察到握著刀叉的手心其實是在冒汗的。
“對不起!”
“……”
同樣是三個字,但卻不是她預料中的那三個字。
他嗓音幽淡,仿佛一串冰珠,一顆顆撞擊著她的耳鼓。
她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心裏頭卻又有種形容不上來的異樣。
那種感覺似是失落。
她將嘴巴咧開一個自認為很燦爛的弧度,以讓自己盡量忽略那抹詭異的失落感,對他說,“是為昨天的事說抱歉嗎?”她近乎自說自話,不用他回應,她便搖著頭說,“沒關係。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說話時,主動避開了他的眼神。
厲淵徹看著她,眼底若有所思。
他嚅了嚅薄唇,後麵的話終究是沒說。
以前他認為自己是沒有情緒的,但自從她出現,他發現自己居然也會感到害怕。
怕的是被她拒絕。
先前,她總是表現得很抗拒他,哪怕已經有過一些越軌的肢體接觸,也都是他主動,甚至是他強迫她的。
他從這些過往的經曆中總結出些許經驗——追女孩子還是要有耐心,太心急就會嚇到對方。
因此那些露骨的表白之詞即便已經到了嘴邊但還是被他給咽了回去。
他心裏想的是:來日方長,徐徐圖之。
——
傍晚。
栢宅。
“哇!家裏怎麽這麽多花?”剛從醫院回來的鍾管家,看到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一個客廳的玫瑰花,不禁發出這樣的驚歎。
而此時,栢錦童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被玫瑰花包圍著。
一名傭人告訴鍾管家,“這些話都是厲先生送來的!連大小姐也是他送回來的!”
鍾管家聞言,臉上發自內心地揚起喜悅的笑。道,“看來再過不多久,咱們家裏就要辦喜事嘍!”
栢錦童看向他,搖頭苦笑不得,“鍾叔,您別調侃我。”
鍾管家走過去,經過玫瑰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擔心刮到了。如今這些嬌嫩的小玩意兒,都是某人的心肝寶貝。
“我怎麽是在調侃呢?”鍾叔說,“過來人都看得出,厲總對您是極為特殊的。更何況,紅玫瑰究竟代表著什麽含義,大小姐會不清楚?厲總其實已經把心意擺明了,接下來就要看大小姐您自己是怎麽想的了。”
栢錦童衝鍾管家聳聳肩,假裝若無其事,其實腦袋裏亂糟糟的,既感到興奮,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誠惶誠恐。總而言之,一遇到感情的事,她就沒轍。
她說,“晚飯我想免了。其他的,什麽都不想。”
說完,她便起身,穿過滿地的玫瑰花,逃也似地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