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都被這巨大刺耳的碎裂聲驚嚇的失聲。
李可頤半晌才反應過來,酒瓶並沒有砸在自己的頭上,而是砸在了身後的牆上。
她緩和幾下呼吸,揚起下巴對栢錦童說,“少在這裏嚇唬人,你究竟想幹什麽?”
栢錦童冷笑,“你以為我是在虛張聲勢?剛才那隻是開胃小菜!”
說著她便鬆了手……
“嘭——”
“啊——”
周圍的人簡直沒膽量再看。
栢錦童鬆手後,李可頤便向後跌倒,雙手正好按在碎酒瓶的玻璃渣上,瞬間鮮血淋淋。
李可頤慘叫。
她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麽大的罪。
疼痛猶如成千上萬隻毒蟲毒蟻,啃噬她的心髒和纖弱的神經。
“報警!你們……別愣著了……報警!”李可頤衝周圍那些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狐朋狗友們撕心裂肺地大喊。
然而,栢錦童一個冷眼掃過去,所有人動也不敢動。
栢錦童勾唇,搖頭,似是無奈,俯身,扯住李可頤一隻手上的手,道,“我真替你感到悲哀!這裏有這麽多你所謂的朋友,可你出事的時候,這些人隻會冷眼旁觀!”
情比紙薄,她早就知道。
所以她身邊的朋友很少很少,但能夠成為朋友的,都是忠心不二的知己和摯友。
李可頤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疼痛和羞憤令她渾身發抖。
“偷拍!”栢錦童盯著她那雙血淋淋的雙手說,“這麽雙這麽欠,不如廢了!”
她從地上撿起一個碎片,鋒銳的尖端抵在李可頤的手筋處,說,“我家的妹妹就是這樣,一把劃下去,挑斷了手筋。嗬。你想不想和她一樣?”
李可頤顫抖著搖頭,眼神裏布滿了恐懼。
眼前這張臉是那麽溫柔無害,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令人毛骨悚然,她就是個瘋子。
李可頤終於意識到不能再和栢錦童剛下去,否則吃虧的隻有自己。
“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此時她滿頭大汗,但其實渾身發冷。嘴巴上明明塗著色澤鮮豔的口紅,可大家卻都覺得她唇色蒼白。
栢錦童眯起眼眸笑,那對烏黑的瞳仁猶如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喜怒難辨,充滿危險。
她丟開手中的碎片,笑道,“你終於學乖了!”
李可頤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可是……”
栢錦童揚眉,“可是什麽?”笑容變得冰冷。攥著李可頤手腕的手指,力道逐漸抽緊。
李可頤痛的五官扭曲變形。
“可是,我隻是拍了照片而已。至於發到網上的人,是齊沅。”她大口大口地吸著冷氣說道。
“哦?”栢錦童輕笑。
其實她也料到了,就憑李可頤這麽點膽量,應該做不出那種事。
畢竟網上的負麵輿論不僅指向了她,同時還指向了宇文熙。
宇文家的實力有目共睹,李可頤是欠缺一些頭腦,但她又不是真的白癡,不會蠢到和宇文家做對。
但如果是齊沅,這件事就完全說的通了。
隨即,她鬆開了李可頤。
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道,“第三醫院605,這是栢千嬌的病房號。你們兩個關係那麽要好,她割腕住院,你去和她作伴吧。”
別當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她和她原本無冤無仇,而她為什麽會在壽宴上企圖用刀片劃開她的衣服?還不都是栢千嬌那個蠢貨唆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