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透過潔淨的落地窗照到屋子裏來,灑在她的身上,猶如鍍了一層薄薄的銀。她的臉在陽光裏猶如盛開的粉色芙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幹淨澄澈,仿佛這世間最純質的東西。

厲淵徹凝眸看著她,唇角不自覺地帶著笑,揚起的弧度很好看。

四目相對。

連時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心與心之間的距離也似乎被拉近了。

——

齊沅喝了半壺茶之後才意識到栢錦童已經上去很久了。

她“噌”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喊老秦過來。

秦管家一副英國老紳士的模樣,“齊小姐,請問有什麽是我可以為您效勞的?”

齊沅氣得麵色蒼白,兩眼幾乎冒火,瞪著秦管家那副笑嘻嘻的臉,道,“你少跟我來這套。栢錦童呢?她怎麽還不下來?是不是趁機溜去阿徹的房間了?”

秦管家依舊是一副笑臉,卻笑不答眼底,“齊小姐,栢小姐是自由人,她想去哪裏我攔不住。還有請您注意您說話的語氣。畢竟這裏是封家,而不是齊家。縱然您是少爺的好朋友,但是,您如果過於無禮,我還是會將您‘請’出去的。”

秦管家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個髒字,卻把齊沅懟得麵紅耳赤。

“你。”

齊沅紅著臉瞪他,欲言又止。

她抬頭看看上,哼了一聲,隨即就要上樓。

“齊小姐,您要去哪兒?”秦管家阻攔道。

齊沅暗暗咬咬牙,眼神似乎是在說“好狗不擋道”,接著,她對秦管家說,“我去洗手間。”

秦管家笑著說,“哦,一樓也有洗手間。請跟我來。”

齊沅十分不甘心。

可她又明白“作”的代價,會令厲淵徹更加討厭自己。

她想了想,終究還是作罷。心想再另找機會對付栢錦童也未嚐不可。

隨即她便轉身朝別墅的大門走去。

秦管家在她身後道,“齊小姐洗手間不在那邊!”

齊沅頭也沒回,丟下一句,“我不習慣用別人家的洗手間。”

秦管家淡淡冷笑,接著,衝齊沅淩厲跋扈的背影道,“齊小姐慢走!”

——

“這是你母親?這是……你小時候的樣子?”

“對。”

栢錦童仍舊坐在厲淵徹房間的沙發裏,但此時,她懷裏多了一本又厚又大的相冊,與他有問有答。

“你母親好漂亮!”栢錦童看著照片中的美人由衷的說,側頭看看厲淵徹,他這張臉上,除了眼睛以外的部位,簡直和他母親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女子的陰柔和男子的陽剛,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完美的融合,絲毫沒有違和感。

“真羨慕你!”栢錦童忽然道。

“羨慕我什麽?”厲淵徹好似不解。此時,他的一條手臂半圈不圈的環著她,兩人靠的很近,但中間又留有一些空氣感,給人一種相處的很融洽的感覺。

栢錦童粉頸低垂,目光溫柔的落在照片上,纖細嬌嫩的指尖緩緩拂過照片重一家人的臉,低聲說,“我一張小時候和父母的合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