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栢千嬌身邊圍著許多世家子弟,對她極盡阿諛奉承,但栢錦童一走進大廳,那些男士的眼睛都巴不得直接長在她的身上,各個露出驚豔和垂涎之色。全都不再理會栢千嬌了。

栢千嬌瞪起雙眸,氣的咬牙切齒,“栢,錦,童。”

真該死,風頭全都被她搶走了!

這時,李總的女兒李可頤搖曳著酒杯來到栢千嬌身旁,小聲問道,“千嬌,你認識那個女孩嗎?”

栢千嬌連忙收斂眼底的陰沉,假裝溫柔的小白兔,輕聲說,“她就是我曾跟你提起過的‘養姐’。”

“哦?”李可頤大吃一驚,“原來就是她!欸?你不是說她出國了嗎?怎麽今晚會出現在這兒?”

“她提前回國了,因為她在外麵做了一些不好的……哎呀!”栢千嬌話沒說完,便連忙用手捂住嘴巴,假裝一副言多語失的模樣,目光閃爍不定,道,“抱歉,我忽然感覺肚子不舒服,要去洗手間。”

她走後,其他幾位名媛便迫不及待聚到了李可頤的身邊,眉飛色舞得八卦起來。

“原來她是栢家的養女啊。”

“看她長得人模人樣的,不會是在國外做了什麽丟人現眼的事情吧?”

“看樣子是嘍。”

“栢家真是倒黴,好心收養個孤女,居然是個‘爛攤子’。”

“這種人可真是晦氣呀!”

——

“媽!”栢千嬌走到栢山河和栢太太的身邊,又嚼起舌根,“爸媽你們看,姐姐怎麽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看樣子,兩人還關係匪淺呢。姐姐什麽時候交了男朋友,也不家裏人說一聲?萬一上當受騙怎麽辦?”

栢山河夫婦早就注意到了栢錦童,從進來到現在都還沒跟他們打過招呼,心裏正感到不滿。經栢千嬌這樣一挑唆,夫婦倆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栢千嬌見自己的話有用,暗自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栢錦童鬆緩地挽著沈毅銘的手臂,微笑與人應酬,忽然感覺後背火辣辣的。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像是被人偷窺。

她猛地一轉身,抬起頭,敏銳的目光筆直的躍向二樓,恰巧對上一雙陰鷙冰冷的眸子。

她不禁微微一怔。

是他。

此時,厲淵徹憑欄而立,水晶燈散發出的光芒打在他身上,流光溢彩,令他宛如天神下凡,俊逸出塵,又矜貴如王胄。但他渾身散發著妖冶冰冷的氣息,一雙桃花眼,沉黑如墨,透著無比的冰冷。

栢錦童輕輕地鎖了鎖眉,慢慢地抽回目光。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

“錦童。”

聽聞栢太太叫她的名字,她便轉過頭,看到栢太太挽著栢山河的胳膊走了過來。

“爸,媽。”栢錦童開口叫他們。

栢山河微笑著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帶了一眼沈毅銘,似是審度。

栢太太此時心裏雖有不快,但臉上卻掩飾的極好。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毅銘,隨即笑著問,“這位是?”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沈毅銘,是錦童的大學學長!”沈毅銘笑著自我介紹道。

聽聞他自報姓名,栢山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便問,“那你和沈毅君是……”

不用他問完,沈毅銘便笑著答,“沈毅君正是家兄。”

話音剛落,雙方還想再繼續寒暄幾句,但這時候,一名穿著名貴西裝的男人快步走到沈毅銘的身邊,畢恭畢敬地對他說,“沈先生,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家老爺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