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李府郡主,容妃侄女,莊國公夫人,莊承澤之妻。
李敏道:“本郡主在林中發現一個行跡可疑的人,行為舉止頗為怪異,現在本郡主要帶她回去審問,來人,把她綁起來。”
煙玉抬頭:“郡主這是何意?”
李敏輕笑:“自然是要審問犯人。”
煙玉絲毫不怕:“敢問郡主我犯了何罪?”
“哦?讓我想想,我們有的是時間。”李敏眼中含笑。
“還不快把她綁起來。”李敏抬起下顎,麵色不悅的掃視官差。
趙虎抽出一條繩子,猶豫的走上前:“得罪了,世子夫人。”
繩子在她手上纏繞了幾圈,利落的打結。
手不是自然下垂狀態,拉直了手臂繞在背後,讓肩上的傷又疼了幾分。
煙玉倒吸一口涼氣,李敏揚起了嘴角。
她把李敏的表情盡收眼底,她早已明白李敏是衝著她來的,隻是不明白李敏到底要做什麽。
折辱她,還是殺了她?
反正她都是置於危險境地,她隻想著要如何脫身。
“你進來,與我同坐。”李敏不容置疑道。
她剛一屁股坐在馬車外麵,正要裝聽不見,卻被馬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世子夫人,夫人讓你進去。”
她斂下神色,緩緩走入馬車。
李敏:“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別想耍什麽花招。”
她體內的藥力還殘存著一點,再加上半日來的奔波,她隻覺得昏昏欲睡。
麵前這人目的不純,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轉移注意力,驅散睡意,保持清醒。
她挑起話頭,佯裝不解:“從一開始我的人去報案,到現在把我綁起來,郡主想做什麽?”
“我不妨告訴你,我想要你的命。”李敏朱唇輕啟,說出的話布滿了冷意。
她麵露害怕:“我與郡主無冤無仇。”
許是她膽小的樣子極大程度的取悅了李敏,李敏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你也不過是個慫包。”
“你胡說,我才不是。”
她無力的辯解又取悅了李敏。
月色落了下來,一行人走在黑漆漆的道路上,路上不見一點火光,隻有馬車裏散發出微弱的燭光。
李敏笑得癲狂:“藍煙玉啊,藍煙玉,你也有落在我手裏的時候。”
趁李敏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她悄悄的掙脫了手上的繩子。
車輪滾滾,馬蹄聲不像剛才那般嘈雜,稀稀拉拉的幾聲時有時無的響著,她皺了皺眉。
李敏笑夠了停下來,臉上閃過狠厲:“我正愁找不到你。”
她看準時機撲過去,一隻手捂在李敏的嘴上,一隻手使勁按李敏的睡穴。
李敏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著她,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她利落的把兩人的衣裳換過來,又把利落敏的發髻散落下來遮在臉上。
她打開一條窗縫,果然,前麵的人少了好些,料想現在這些都是李敏自己人。人足有五六個,她沒把握能打得過他們。
好在,這條路不陌生,是通往碼頭的路,路上剛好有一個茶樓,她在小中默默計劃好了。
待到茶樓,她敲了敲窗戶,嘶啞著嗓子小聲道:“停車。”
馬夫似有遲疑,但還是緩慢下來。
今夜月光很暗,周圍又有一個茶樓,隻要下車,她就能跑。
車門緩緩打開,她深吸一口氣,低垂著臉下馬車。
不料,一把刀橫在她的脖子上:“世子夫人,請回去,夫人說了,你招數多,我們萬不敢怠慢了你。”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她退回馬車,右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原不想用要挾人質這個極端的辦法,恐又激化兩家的矛盾,李府地位勢力又在藍府之上,她想溫和的解決好這件事。
現下看來,隻能撕破臉皮了。
馬夫的刀始終橫在她的脖子上:“世子夫人,你還是下來騎馬吧。”
前麵幾個人也紛紛抽出刀來。
吸取經驗,這回結結實實的把她捆在了馬背上。
那人坐與前麵騎馬人身後,伸出一隻手來牽住韁繩。
馬隊緩緩行駛起來,不多時,到了碼頭。
李敏悠悠轉醒,在馬車裏怒吼:“人呢?”
“在前麵馬背上。”
李敏得意的笑起來:“看你怎麽跑出我的手掌心。”
“到碼頭了。”
李敏下馬車,指著煙玉道:“把她給我帶上船。”
煙玉環視一圈,偌大的碼頭隻停了麵前著一艘船,她被牽著上了船。
待人全部到齊後,船行駛起來。
李敏目光怨毒:“看你現在還有什麽本事,這船上都是我的人,你再跑啊!”
上過一次當,李敏未必會上第二回,她索性不裝了,鎮定自若的問道:“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
李敏悠悠道:“勾引公爺,就要付出代價?”
“我沒有。”
李敏:“沒有?我剛生下孩子幾天,公爺就溜出去找你,棄我與孩子不顧,後來更是與你在南台寺廝混,你敢說你沒有?”
她坦坦****道:“沒有。”
“他喝得酩酊大醉,嘴裏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可憐我兒不滿一月,就被他的父親忽視。我看住了府裏的鶯鶯燕燕,卻漏了你。”
李敏捏著她的下顎,指甲仿佛要嵌入她的皮肉中,手上用力迫使她高高的揚起頭來。
“倒生了個好皮囊,難怪公爺會為你著迷。”
這種任人觀看的樣子令她十分不適,她用力掙脫了她的手。
李敏悠悠坐在椅子上:“早先聽你與公爺青梅竹馬,我想著你們各自婚嫁,早該斷了那段情。不成想,六年過去了,你一有難他就出現了。”
“你可知裴府的事傳的沸沸揚揚,他把自己關起來不吃不喝,嘴裏念叨著你日子不好過,早知道這樣,他該娶了你。”
“你隻被一個妾室刁難,他就如此,我府上妾室十幾個,怎不見他心疼心疼我?”
說完,李敏的臉上已經全是恨意。
“我倒要看看,若你死了,他該如何傷心。”
她看見李敏逐漸瘋狂,平靜道:“我與公爺並無情誼,公爺作為我無法左右,但我可以保證,我與他無越矩之處,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李敏:“你以為我會信你?”
煙玉冷眸:“你想怎麽做?”
“你有丈夫還與外男勾勾搭搭,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將你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