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驚訝:“快說說怎麽回事?”

說起正事,芙蓉嚴肅起來:“她想要策反我,為她做事。”

迎春更驚訝了。

“我沒答應。”芙蓉強調道,“她也不看看我是小姐的人。”

麵前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迎春雲裏霧裏,而煙玉一臉從容,好像早就知道了要發生什麽。

芙蓉回憶著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道:“馬車在十裏亭處被攔下,說小姐在十裏亭等我,要我先過去回話,再回裴府。”

“我心生疑,但想起裴府定是發生了不少事,府中恐不適合說話,於是便過去,哪知,見到的是石榴並著一個婦人發樣的女子,經石榴言,我才得知那人正是裴世子妾室。”

“她說要我做她的眼睛,保我一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迎春忍不住罵道:“可惡!”

“她還說以後若是我聽話,給我一個妾室名分也未嚐不可。”

迎春瞪大了雙眼:“還真當裴府妾室是個香餑餑啊!”

“她還問了裴府上半年收成,我沒說。”

迎春:“她還什麽都敢說!”

“那可不,不隻敢說,也敢做,見我不答應就想捆了我去,幸好,這回入京帶的人多,不然就真被他們捆了去。”

難怪什麽都敢說,原來後招在這呢。

煙玉眸中滿是寒意,這段日子平靜看來是在躲著算計她呢。

她看向芙蓉時又恢複了溫和的樣子,關切道:“你可有傷著?”

“沒有。”芙蓉答,“她們的人手不及小姐派給我的,故而未能傷及我,就是可惜沒能教訓她們。”

“不用,我自己來。”

一個是裴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一個是世子妾室,她們兩個輪不到煙玉的丫鬟來教訓她們。

弄不好,反到惹上麻煩,芙蓉不魯莽行事是對的。

若芙蓉出手也正合了她們的意,正好能尋個由頭處罰煙玉身邊的丫鬟,折了她的臂膀。

當真是好算計。

迎春憤怒了一下,轉而愁苦道:“挽姨娘是個厲害的,夫人給她撐腰,可見她短短時日就搞定了裴夫人,她們現在聯起手來,那我們可怎麽辦?”

芙蓉嗅到了她話裏暗藏的東西:“裴夫人和挽姨娘不睦?”

雖有書信往來,但並未將府中細節說與她聽,故而她不清楚裴夫人和江雲挽的真實情況。

她知道裴夫人隱瞞江雲挽之子,並養在小姐膝下,料想她們關係不錯,哪知……

見她不懂,迎春解釋:“之前兩人多有矛盾,每次都靠世子解決,實在想不到她們會合起夥來算計小姐。”

煙玉淡然:“看來裴夫人知道了江雲挽的身世。”

芙蓉:“什麽身世?”

迎春:“她的身世很了不起嗎?”

煙玉並未和迎春提過她猜測的江雲挽身世,此時,她隻道:“好也不好,端看那個人怎麽想。”

“現在有一個要緊的事,迎春,走,我們去找裴夫人。”

芙蓉:“小姐,我也要去。”

“路途奔波,你先休息好,以後有的是用著你的地方。”

芙蓉應聲,小姐還是一如既往地待她們這些丫鬟好。

到了梅香居,煙玉環視一圈,沒見到石榴的身影。

裴夫人陰陽道:“你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院裏?”

煙玉沉得住氣:“來找母親是有要事商議。”

“你的事先擱一下,我先問問你。”裴夫人大有興師問罪的樣子,“莊子上今年收成如何,你的丫鬟回來也有一會兒了,怎麽不見送東西來,你是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裏!”

莊子上的東西流水一般入了侯府,等了一會也不見送東西來,以往不消裴夫人說,煙玉就乖乖將東西送了來。

今日倒是讓她等了好久。

別的不說,就莊子上種瓜果的那部分田地,年年收成都不錯,送了不少來侯府供主子吃。

每年這個時候正好趕上一批瓜果熟,去莊子上盤點賬目回來的的人總會帶著些來。

可新鮮了。

裴夫人憐裴長湛在澤州不常吃到此類瓜果,吃到的也是侯府送去,路上耽擱了好幾日的不新鮮瓜果,故想著這回讓他好好吃個夠,結果,煙玉一直沒吩咐人送來。

裴夫人對這個兒媳的不滿意又多了幾分。

“今年收成不好……”

裴夫人打斷了她:“你莫不是想以此為借口不送來。”

裴夫人早就知道今年因天災恐累及收成,現在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隻能說是在刁難。

“不是,大量的瓜果還未成熟,隻有少部分成熟,此番帶來的瓜果並不多。”煙玉耐心解釋。

“有多少?”裴夫人目光透露出滿滿的不信任,“缺了誰的都不能缺了梅香居的,我孫長湛正等著吃,你也不顧著點孩子。”

她隻以為是煙玉這些日子惱了,耍的花招,什麽也不管的指責起來。

煙玉並未和她置氣:“往年的三成。”

“這麽少?你莫不是在誆騙我。”

煙玉無語,都說了隻有少量成熟,能有這些算是不錯的了,她道:“其餘的等成熟了再送過來。”

“行了行了,反正這回來的這些多送些來梅香居。”裴夫人留了一個心眼子,她恐煙玉敷衍她,總要自己親自去看看才好,她侯府夫人出麵,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她打了一個哈欠,“你先回去吧,我累了要睡會兒。”

裴夫人才不管煙玉來找她有什麽事,直接下了逐客令。

稀裏糊塗的被說了一頓,煙玉就能灰溜溜的走了?

那不能。

“母親,我有要是要與您相商。”煙玉又重複了一遍。

裴夫人佯裝怒道:“你這孩子,也不看看,婆母身體疲乏也得陪著你說話,你也太不像話了……”

“事關長湛。”

裴夫人沒在說下去,聽見她突然提起了裴長湛,裴夫人護犢子道:“你別想打我乖孫的主意,我知道你是她母親,但我才是侯府夫人,你若要害他,我定不饒你。”

裴夫人先入為主的認為煙玉圖謀不軌,她先放下狠話,免得她總打裴長湛的主意。

“長湛年紀不小了,長源三歲時開始啟蒙,長湛也該開始了。”

“你是說……”

“讓長湛去藍氏族學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