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
謝九娘歎氣,跟著顧翎走了進去。
府內整理了一番,魏鈞專門遞了消息,讓衛令德呆在壽邱府哪也不準去。
他們走的這幾日,劉孟學負責李氏的施針。
趙擎早早就把馬車準備好,在外麵候著了。
謝九娘帶好東西先行出門,看見趙擎,笑了笑。
趙擎抱著劍,走過來,拉開馬車的帳子,“謝姑娘,你坐馬車吧。”
“好,多謝。”
魏鈞剛走兩步,顧翎在後麵跟著,欲言又止。
“顧翎,我走這幾日,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顧翎猛地抬頭,躍躍欲試,“主子請說。”
“東凜的人過來了,你去接應一下。”魏鈞淡淡道。
“什麽!”顧翎壓低了聲音,實在是沒想到,“這麽快。”
“嗯。”魏鈞眸色漸深,他道,“隻怕有些人也等不急了。”
兩人說完話後,顧翎留下,魏鈞拉開長袍,踏上馬車坐了進去。
謝九娘感到一陣晃動,簾子被掀開,一片陰影襲來,抬眼看去,發現魏鈞坐了進來。
“魏大人你?”
魏鈞麵色如常,他淡淡道,“身負重傷,不便騎行。”
“哦。”謝九娘眨了眨眼睛,移開眼後垂眸,嘴角輕輕勾起,想起魏鈞中的毒,心不由得沉甸甸。
兩人無話,馬車行駛了起來。
謝九娘許是這幾日太累了,睡得不踏實,在馬車得晃動下,眼皮子打架,慢慢的閉上了眼。
而後,她的頭輕輕的歪在一旁,落在了魏鈞的肩膀上。
魏鈞原本放鬆的身體,在謝九娘的身體靠近自己的時候,一下子僵硬起來。
他慢慢的扭過頭,撇了眼謝九娘的小臉,眼圈的烏青。
剛抬起的手,卻最終放下了,魏鈞想,罷了,看著謝九娘也怪可憐的,讓她睡一會兒吧。
祖父和娘曾經對他說過,對待女子要比常人更有耐心一點兒。
魏鈞撐著肩膀,閉目養神。
趙擎跟在馬車旁邊,待他們隨著衛令德之前指認的路,找到不遠處的宅院後。
他拉直了韁繩,剛想敲馬車,簾子就被掀開。
魏鈞的嗓音微啞,“到了?”
趙擎愣了下,“是。”隨後他眼睛瞟進看了兩眼,在受到魏鈞涼意的目光後,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總覺得主子的眼神有些可怕。
“找個就近的地方停下馬車。”魏鈞淡淡道。
隨後趙擎詢問了一些附近的人,將馬車帶到了一個離宅院很近的地方。
謝九娘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醒了,她的脖子酸脹,伸手揉了揉,發現自己正靠在魏鈞的肩膀上。
一下子睡意全部消失了幹淨,猛地坐直了身子。
“大人,我不小心睡著了……”她剛想解釋,不料被魏鈞打斷。
他隻是抬了抬眼皮,黑漆漆的目光越過她,嗓音很低沉,“我們到了。”
“啊?”
謝九娘瞬間忘了她要說的話,拉開簾子看了看,之後便跟著魏鈞下了馬車。
趙擎看見魏鈞和謝九娘下車,說了兩句話,正巧看見謝九娘側臉微微泛紅。
“哎?”
趙擎靠近謝九娘,“謝姑娘,你這臉是怎麽回事啊?”
“我的臉怎麽了?”謝九娘不明所以,揉了揉臉,聽見趙擎笑著,“有點紅。”
前麵正在走的魏鈞突然腳步微頓,唇角壓了下來。
謝九娘有些尷尬,她想起應該是睡著的時候,壓在魏鈞肩膀上的印子,所以她笑了笑,“可能是我睡著壓著了。”
“快走吧。”
謝九娘臉有些熱,快步走了過去。
趙擎撓撓頭,不懂謝九娘跑這麽快幹嘛。
幾人走到遠東宅院後,趙擎率先上門,裏麵管事的人走了出來,“各位來此是有什麽事麽?”
魏鈞淡淡掃了一圈周圍的藥材,對趙擎使了使眼色。
趙擎拿出一封手令展開給這個老管家看,並解釋道,“壽邱府的衛大人派我們接手藥材庫。”
“衛令德?”老管家詫異的直呼衛令德的大名,他拿起手書來回看了幾遍,連連搖頭,“不可能。”
“衛令……衛大人他早就將這裏交由夫人掌管了。”
“沒有夫人的指定,我們不能交由你們。”
“荒唐!”
魏鈞拽回手令,冷眼看他,“整個壽邱城的藥材都歸府內掌管,這是聖上欽賜的,難道你們不知道?”
“還是說你們想要欺君!”
“奴才不敢啊!”
老管家被趙擎的幾句嚴厲之色,嚇得跪了下來,他哆哆嗦嗦的磕頭,“是老奴眼花,看錯了手令。”
“請各位隨我進院。”
說著老管家彎著腰,態度大轉,領著幾人進了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