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逼向了自己脖頸,眼淚落下,與血水混在一起,心中大悲。

“小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啊!”

說罷,閉上眼,手一用力,就想紮上去。

——不要!

獄吏嚇了一跳,下一刻,一道冷光襲來,趙擎手握長劍,將凝冬手中的珠釵打落在地。

凝冬悶哼一聲,身子倒在了地上。

眼前慢慢出現了幾道身影,獄吏看清楚人後,大吃一驚,急忙行禮,“小的見過魏將軍。”

魏鈞眸色深許,俯身瞧著凝冬,冷笑一聲。

“就這膽子也敢替別人頂罪?”

凝冬趴在地上,睜大了雙眼,聽見魏鈞的這句話後,渾身一僵,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趙擎。”

他低聲說了句,趙擎立即會意,上前抓住凝冬,凝冬雙眼含淚,嚇得直發抖。

“凝冬,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魏鈞蹲下來,黑漆漆的眸光平視凝冬,嗓音低沉又冷靜,“你要明白,事到如今,沒人能夠救的了你,但有人卻會因你活下去。”

“我……”

凝冬睜大了雙眼,手指緊緊的攥著,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她難以置信的盯著魏鈞,“你怎麽會知道。”

“是啊。”她苦笑一聲,“我早該知道,什麽也瞞不過魏將軍的。”

顧翎上前將披風披在了凝冬的身上,蹲下來對凝冬說道,“凝冬,聽聞你的家人在東延居住,家裏還有一個弟弟是吧?”

“是。”凝冬臉色慘白,咬著唇哆哆嗦嗦的點了頭。

顧翎看了眼魏鈞,繼而又對凝冬說,“想必你的家人早被徐府的人控製了,這才使得你甘心頂罪。”

凝冬聽著,臉低了下來,麵容無色。

“哎。”顧翎歎了一口氣,“可惜你也看到了,徐家怕是已經不想留你這條命了,你若是死了,你的家人還能活命嗎?”

話音剛落,凝冬猛地抬頭,臉上的血痕十分明顯,她張了張嘴,“不,不會的。”

顧翎搖了搖頭,十分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隨後,凝冬的臉色有越來越蒼白,最後趴在了地上,落下了眼淚。

許久,她擦幹眼淚,手上除了眼淚,還有許多血跡。

凝冬苦笑一聲,望著魏鈞輕聲說,“魏將軍,我說。”

“但凡我知道的,我全部都會說,隻是,能不能留下我家人的命。”

“我死不足惜,可是我的家人……是無辜的。”凝冬閉上眼。

魏鈞眯著眼,看著她,沒有說話。

獄吏被趙擎帶到了一旁,凝冬靠近魏鈞,輕聲說了一會兒話,最後她艱難的強撐著,汗水落下來。

“我知道的就是這麽多了。”凝冬咬著牙道。

“我知道了。”魏鈞淡淡說了句,隨後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杉上的褶皺。

顧翎從袖子中拿出了一顆藥遞給了凝冬,“這是你要的。”

凝冬接了過來,盯著看了許久,嘴唇幹裂,動了動,“多謝。”

魏鈞將燭火熄滅,牢獄之中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和顧翎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牢獄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人,他自然不敢跟魏鈞說什麽。

今天的事,不管誰來,他都當作沒看見。

一夜過後,牢獄這邊遞了消息進宮,李公公不敢耽擱,直接進殿對聖上說道,“聖上,刑部傳來的消息,凝冬死在了牢獄中。”

“哦?”

李章放下手中的折子,一雙眉眼挑起來,看樣子十分驚奇,“怎麽回事?”

李公公低頭,“刑部傳的話是發現凝冬的時候,她早已沒了氣息,找了仵作驗屍,應當是服了毒。”

“聖上,刑部敢問聖上,還接著查嗎?”

李章沉思了一會兒,瞥了眼折子,“不查了。”

“這事既然已經承認,也不必再查下去了。”

李公公應下,“是。”

隨後便退了出去。

李章翻開折子,又看到魏昭的事宜,不由嘖了一聲,揉了揉眉角,想起凝冬的死,倒是勾唇一笑。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貴妃和徐韶玉的耳朵裏,貴妃因為滑胎後,整日渾渾噩噩,再加上她明明知道就是徐韶玉搞的鬼,卻因為茹妃後麵有一個徐弘振,讓聖上多加猶豫。

如今,凝冬又不明不白的死了,什麽毒發身亡,貴妃她才不信呢!

一定是徐韶玉她們殺人滅口!

想到此,貴妃差些咬碎了牙,閉上眼落下淚,嘴裏念叨了一句,“我的孩子……”

“你放心,娘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徐韶玉呆在了殿內,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她望著門外晃動的身影,“誰?”

“娘娘。”來人是個嘶啞的嗓子,他人站在門外。

“凝冬已經服罪,你好生給聖上認個錯,一切都會好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