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瞧著宋明昭左側衣杉上的水,嗬嗬一笑,“宋大人不用謝老奴。”

“聖上與尋常人家的長兄一模一樣啊!”

“我明白。”

宋明昭握緊了傘柄,默默說道。

李公公見宋明昭如此心善,心中更是對他的印象不由讚賞。

不由自主的又關心了一句,“宋大人快回吧,這濕了衣杉要快些換下才行,可別著涼了。”

“好。”

於是,宋明昭對李公公說了句,握緊傘踏入了雨中,慢慢的離開了。

李公公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趕緊回去了。

太後寢殿

“和親?”

太後坐直了起來,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著聖上,“沒有其他的法子了麽?”

“眼下並無。”聖上搖頭。

“母後也知道,自從先皇之後,朝權爭端,掙亂不斷,我們要修複已經廢了很大的精力和時間。”

“若是此時鄰國對我們……”

聖上眉頭緊鎖,有些說不下去,“我朝隻能自斷臂膀了。”

“不是還有魏鈞?”

太後抬眼,想到魏家,趕忙又道。

聖上聞言,眉眼漸深,甩了下袖子,緩緩說道,“魏鈞駐守東凜,已經戰功累累,若不是出了那件事,孤根本不會昭他入京。”

“不瞞母後,東凜現下並不穩定,如果魏鈞去解決其他,那麽對我朝最重要的東凜就會失去。”

“母後,這朝中上下,唯信任表哥啊!”

太後聽聞,微微一震,她伸出手摸了摸聖上的頭,眼睛酸澀許多,“苦了我兒了。”

“這諾大空殼子一般的朝廷交到你手裏,是為娘拖累你了。”

聖上搖頭,他握緊了太後的手,眼底劃過一絲的傷痛。

太後本不是先皇的原配妻子,不過是個後宮稍微出色的嬪妃,可先皇荒**無度,將這強盛的朝廷磋磨成這個樣子。

到了最後,竟然還要其他人推著太子反,先皇一命去也,留下他們這些將死之人。

若不是有魏家當初拚死救下太後和聖上母子,哪還有他們的活路啊!

如今,聖上每每想到,都會鑽心的疼,先皇竟在臨死前,還在受奸人挑撥,利用朝中貴女做交易。

他的姑姑,長公主,也是當年的犧牲品。

“所以和親的對象是公主麽?”太後又問。

聖上點頭,眼睛微閃,將之前考慮宋明昭的想法也告知了太後,不料太後先是一愣,隨後便抹下了眼淚。

——砰

外麵撞進來一個人,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兄!”

“你說什麽!”

李冷月她踩著地上的碎片,驚的李公公眼皮子直跳,“哎呦,小公主可當心腳下啊!”

但是李冷月滿臉寒霜,一雙眼睛發紅,她根本不管李公公說的話。

直接衝進了裏麵,看見太後和聖上,連禮都忘了,直接脫口而出,“皇兄,你怎麽能讓宋大人……”

“放肆!”

太後看見李冷月如此沒規矩,直接拍了一下桌子,怒氣衝衝的罵她,“聖上在此,豈容你多嘴!”

“還不行禮!”

李冷月這一時衝昏的頭腦才被太後的一句話驚醒過來。

她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頭很低,“月兒見過皇兄。”

“月兒起來吧。”聖上虛扶了她一把,而後說,“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李冷月這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偷偷的看了一眼麵色鐵青的太後,縮了縮脖子。

太後咳了一聲,眼神示意她坐下。

李冷月卻猶豫片刻,最終沒有選擇坐下。

她咬著唇,重新看向聖上,“皇兄說的我方才都聽到了。”

“月兒!”太後皺眉,想要阻止她說下去。

可是李冷月卻不願意,她攥緊了拳頭,頂著太後的壓力,繼續說,“西邊要和親是不是?”

聖上的目光一閃,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還不等聖上有所回應,李冷月眼圈泛紅,委屈的說,“皇兄想要為我和宋大人賜婚是不是?”

聖上聽聞咳嗽了一聲。

“但是宋大人拒絕了是不是?”

李冷月她滿臉痛苦,閉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最終落下眼淚。

“皇兄何故如此啊!”

“您還嫌月兒的臉不夠大麽?怎能利用皇恩逼迫宋大人娶公主呢?”

“他是重臣啊!怎麽能尚公主啊!”

“您要是失去宋大人,朝廷又會怎樣!”

“李!冷!月!”

聖上聽見李冷月的話,猛地站了起來,一雙黑眸暗藏怒意,指著她發抖,“你簡直大逆不道!”

“月兒,你怎麽敢這麽跟聖上說話!”

太後也跟著站了起來,又氣又失望,“你給我跪下來!”

“趕緊給聖上賠罪!”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