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停在了罩住白布的椅子前。

“請公子伸出手來。”她清了清嗓子,淡淡開口。

在場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他們。

可惜,罩子裏麵的人半天沒有動靜,謝九娘眯眼看了兩眼,輕哼一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直接踢了踢椅子,“說你呢!”

“若是想活,就配合點。”謝九娘壓低了嗓音,有些不耐的挑眉,“恩?”

眾人大驚,謝九娘她在做什麽!

她難道不知道之前的幾位太醫稍有不慎就被打的重傷,她怎麽敢這樣說話!

可是謝九娘哪裏管他們怎麽想,她此時看著不聽話的病人很是煩躁,再加上喝了酒的緣故,脾氣也比平日裏更加驕縱。

“謝姑娘你不要這麽粗魯的對病人,他看起來很是可憐的。”徐韶玉小聲的說了一句。

眾人紛紛點頭,除了一些人對此人懼怕,更多的是不認同謝九娘這個人。

“哦。”

謝九娘心中冷笑,根本不在乎徐韶玉說的話,雖然表麵聽著好,但其實心中如何想的,謝九娘可太清楚了。

她唇角勾起,又不耐煩的踢了踢椅子角,“砰砰”響了兩聲。

“你若是不想活了,也不用在此浪費時間了!”

說著,謝九娘就要轉身離開。

眾人見狀,紛紛深吸一口氣,更有人者,他嚇得都捂住了眼睛。

而就在這時,罩子裏麵的椅子跟著動了動,磨磨蹭蹭的從裏麵伸出了手。

“慢,慢著。”

裏麵傳來了一道嘶啞的聲音。

——謝姑娘!

寧大人看見椅子裏麵的人的反應,他睜大了雙眼,立即叫住了謝九娘。

謝九娘果然停下了腳步,她揉了揉額角,慢慢的轉過身子,不情不願的哎了一聲。

於是,她在眾人的目光下,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帳子麵前。

“手。”

她垂眸,冷聲說了一個字。

沒想到裏麵的人乖巧的伸出手,不聲不響,並且連帶著戾氣都收斂了幾分。

謝九娘她彎腰,看了兩眼白皙的手腕,伸出手指開始把脈。

時間慢慢的流逝,謝九娘的臉色變了變,突然,她眯著眼直視進了帳子裏麵的人。

“你……”

她啞聲,剛要說話。

椅子裏麵的人猛地抽回手,渾身抖了抖。

“謝姑娘,診斷的如何了?”小王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一臉深意的瞧著他們。

謝九娘此刻的臉色陰沉,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小王爺,“敢問小王爺,這裏麵的人和你有何關係?”

“關係?”

小王爺歪頭,與寧大人相互看了一眼,魏鈞的眸光便看了過來。

“要說這關係嘛……”小王爺眯了眯眼,嘴角噙笑,“我朝的貴客。”

“不過謝姑娘問這關係有什麽用?”

“沒什麽用。”

謝九娘冷漠的回了一句。

“謝姑娘你浪費這麽長時間到底診出結果了沒?”

太醫院的人等不及了,他們叫囂著。

崔院長怒吼了一聲,“你們一個個沒本事的,急什麽!”

太醫院的人被堵了一句,有怒不敢言。

“他的脈象確實是死脈。”謝九娘緩緩說道,這下院判大人立即展露出了笑容,“我就說我們太醫院沒有診斷錯。”

“既然謝姑娘同我們診斷的結果一樣,那這件事我們太醫院也沒有錯誤可言。”

崔院長聽著院判大人說的話,冷笑一聲,再也忍不住的呸了一聲,“你這個老公西,還是跟以前一樣賴皮!”

“有聖上在此,你們太醫院醫術不精,扯我們謝九娘幹什麽!”

“謝九娘診脈如此,難道還能醫治好麽!”院判大人氣的臉色漲紅。

“誰說我醫治不好了?”

謝九娘幽幽的插進來一句話,她站在原地,掃了一圈人,勾唇淺笑,“我隻是承認死脈而已,並非沒有醫治的法子。”

“再者……”

謝九娘拉長了語調,轉頭深深看了一眼帳子裏的人,“死脈隻是一個噱頭,真正影響病症的其他。”

“你在胡說什麽?”

院判大人立即反對,並且對著謝九娘不屑的道,“既是死脈,又如何能有其他病症,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死脈如枯樹一般根本毫無辦法醫治,難不成你是大羅神仙?”

“謝九娘,你可不要張口胡說,這可是聖上在此,小心罪上加罪!”

一連幾句,院判的話已經被眾人聽在了心裏。

但是謝九娘卻一臉沉靜,甚至她的臉上毫無生氣可言,魏鈞看了一眼,隨後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的深諳。

“我沒胡說。”謝九娘張口,轉過身子看了眼小王爺,勾起笑容,“小王爺,我既應下救治,便會盡心盡力。”

“眼下,你們到底要不要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