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魏鈞眯了眯眼,輕輕念了一遍。
突然想起來,之前在壽邱的時候,就是這個年輕人護著李冷月,一直護著到了京城。
“好了,你不必擔心。”魏鈞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李冷月,語氣好了許多,“我知道擔心什麽,西邊的情況還不清楚,等到人來了再說。”
“回去吧。”
“哦。”
李冷月在魏鈞這打探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她有些泄氣的轉身走了。
魏鈞站著,雙手背後,盯著一雙黑眸注視著李冷月離開的方向許久,之後,他冷笑一聲,也抬腳離宮了。
坐上馬車後,他的雙臂垂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眉眼深沉,回想之前李冷月的話。
幾年前,西邊要與朝廷和親,那個時候,他們求娶的不是京城的公主,而是壽邱公主。
這個消息,是他在東凜得知的。
隻不過,和親的事耽擱了,他在東凜打了一仗,受了重傷,再想起的時候,西邊早已翻天覆地。
如今,西邊再次派來使臣,這個事就如掛在貴族們心中的一塊石頭一樣,特別是壽邱公主李虞死後,若是再次提出和親,那麽,李冷月自然是擔心的。
他明白的,隻是這一切本不該發生的。
若是當年,沒有那件事的話,魏鈞他可以做的更好,甚至於,徹底打敗他們。擊退十年不敢進犯。
但是……
想到此,魏鈞咬緊牙關,隻覺得從心肺之間,一絲絲的痛楚往外延伸,直到他深吸一口氣。
伸手捂住了胸口,垂下眼眸,手指的骨節泛白。
畢竟,還是受了傷。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趙擎的聲音,“主子,我們回府麽?”
“去禦藥署。”
魏鈞抬了抬眼皮,靜靜說道。
馬車很快到了禦藥署的門前,就在趙擎要掀起簾子的時候,聽到了魏鈞的嗓音,“去找九娘來。”
“啊?”趙擎的手指僵在了空中,他眨了下眼睛,細聽之下,感受到了魏鈞沉重的呼吸聲。
“主子!”
趙擎上前一步,大驚。
“不要緊。”
魏鈞攥緊了胸前的衣杉,呼出了一口氣,額間滲出了汗珠。
“快去。”他閉上眼,催促了一聲。
趙擎聽聞,咬了咬牙,趕緊下車,跑進了禦藥署內。
謝九娘同吳院長幾人聊了許久,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要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正好看見了趙擎走進來。
“謝姑娘!”
謝九娘抬眼望去,“趙擎?”
“你怎麽回來?”
趙擎有些匆忙,他本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周圍的人,猶豫片刻,便開口道,“主子正好從宮裏出來,特來接姑娘回府。”
“哦。”謝九娘眼睛一閃,看出了趙擎猶豫,她轉身對吳院長崔院長告辭之後,便跟著趙擎準備離開。
“哎,等等我啊!”
鬱閣主在後麵喊了一聲,急忙跟上前去。
三人出了門,看見一輛馬車停在此處,謝九娘微微蹙眉,魏鈞是既然在車中,為何不下車?難道是……
“魏鈞躲在車裏做什麽呢?”鬱閣主一個箭步上去了馬車,捏著扇子就要掀開簾子。
被裏麵的一陣聲音打斷,緊接著一腳踹向了鬱閣主。
“滾。”
“哎,你你你……”
鬱閣主踉蹌幾步,整個人差些摔下來,幸好他反應夠快,勾著馬車跳了下來。
雙眼怒火,指著馬車氣得要死,“魏鈞你這個卑鄙小人!”
“竟然趁我不備,對我襲擊!”
“是你技不如人。”
馬車裏,傳來魏鈞略顯疲憊的嗓音。
“九娘,上來。”
隨後,魏鈞頓了頓,喚了一聲謝九娘。
謝九娘沒說話,看了眼鬱閣主,“鬱閣主,很抱歉,我看您還是另選馬車吧。”
說罷,她走上前,踏上馬車,掀開簾子進去了。
趙擎一句不吭,也跟著上了馬車,拉起了韁繩。
鬱閣主叉腰,瞪著一雙難以置信的眼睛,“你們夫妻倆可真是狼狽為奸啊!”
話落,馬車毫不留情的從他身邊走過,氣的鬱閣主鼻子冒煙,在後麵可勁兒罵人!
而這邊進入馬車裏謝九娘,還未說話,就被一雙手猛地拉了過去。
謝九娘一個踉蹌,撲進了魏鈞寬闊都懷中。
“魏鈞?”
她雙手拽著魏鈞的衣杉,抬眼望去,隻見魏鈞的臉色陰沉。
心裏一咯噔,緊張了起來,“你怎麽了?”
說著她就要起身為魏鈞把脈,但是卻被魏鈞死死的壓住肩膀。
“別動。”
“讓我抱一抱你。”
謝九娘心頭的一根線,“啪”的一下子繃斷了。
她能感受到,魏鈞的身體在發抖,他的手掌撫在她的身後,十分的用力,甚至,還有一絲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