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好?”魏鈞眯了眯眼,不由冷笑一聲,“幹你何事!”

“來人!”

“將她拉出去埋了。”

“公子!”

鍾叔深吸一口氣,直接趴在了地上,大吼,“公子饒了老婆子一命吧!”

“公子你要殺我?”婆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臉沉靜的謝九娘身上,迸發出了一抹恨意。

“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我對魏府,對老爺,對公子都是忠心耿耿的,如今你,你為了這個女子,竟然要殺我?”

“你不能殺我!”

老婆子突然像是發瘋了一般,她大吼大叫,撐著自己的身子,吐了一口血,滿臉陰沉。

魏鈞聽著婆子的話,一臉平靜,似乎對這些話沒什麽反應。

他如此冷漠的樣子徹底激怒了婆子,她咬著牙,滿眼的恨意叢生。

“還愣著做什麽?”魏鈞皺眉,似乎很不耐煩。

鍾叔一愣,僵在原地不動,但是府內的下人很快得知了消息,這時候,趙擎帶著人走了進來。

看見這樣的場麵,也不驚訝,直接一擺手,下人立即上前鉗製住了老婆子。

將要她拖出去。

“放開我,放開我……”

“老鍾,你還愣著做什麽!快去找老爺啊!”

“啊啊啊啊!”

鍾叔身子不由抖了一下,抬眼正好撞進了魏鈞幽深的眸子中。

他牙齒打顫,一切話都堵在了嘴邊,說不出來了。

魏鈞是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他雖然跟著老爺多年,看著魏鈞長大,但是他很清楚,魏鈞這個人隻要起了殺意,就沒人能夠攔得住他。

沒有任何一個人。

想到此,他咬著牙,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正要說話,側方的大門被推開,魏騫走了出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他滿是疲憊的說了一句。

眾人這才聽了下來,紛紛望著出現的魏騫。

“祖父你怎麽出來了?”魏鈞眉心微微蹙著,他淡淡問道。

魏騫眯著蒼老的眼睛,掃了一圈,心裏立即已經了然許多,他咳嗽了一聲,慢慢的走過來,鍾叔見狀,趕緊上前去扶住魏騫。

魏騫腳步微頓,他側著看了一眼鍾叔。

鍾叔心中有愧,低下了頭。

“祖父。”謝九娘見魏騫走了過來,也溫聲喊了一聲。

魏騫嗯了一聲,終於走到了離老婆子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老婆子看見魏騫停在自己的眼前,心裏麵一下子起了希望,伸手拉著魏騫的下擺,“老爺,老爺你看在我為了魏家勤懇了這麽多年,饒了我吧!”

“我方才是一時腦昏,才說錯了話,實在不是有意的啊!”

說著,老婆子就在地上猛磕頭。

魏鈞見狀,壓抑著一股戾氣,手指稍稍用了力,但是下一刻,謝九娘柔軟的手指摸了摸魏鈞修長的指骨。

好似在悄無聲息的安撫他。

果然,魏鈞愣了下,轉而深深的看了一眼謝九娘,眼中的戾氣少了幾分。

“周氏。”魏騫壓低了嗓音,他雖多年未上戰場,卻還保留著將軍的氣勢,特別是此時此刻,從他嘴裏念出周氏二字的時候,明顯這個叫周氏的婆子身子抖了一下。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魏騫冷笑一聲,眼裏盡是不屑,他盯著周氏,“謝九娘是我親自選的孫媳婦,哪裏容得你置喙?”

“老,老爺……”周氏臉色一陣白,嚇得徹底脫了力氣。兩隻手臂垂了下來。

魏騫淡淡掃了她一眼,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裏,“別以為你在魏家這些年,就功德多高,若不是當年老鍾保你一命,你早就死了。”

“怎麽,現在不知輕重又來尋我孫媳婦?”

“到底誰給你的膽子!”魏騫說到最後一句,明顯聲音高了幾分,嚇得眾人均是一激靈。

“我,我不敢,不敢……”

周氏滿頭大汗,可以看得出再有幾分就脫了力氣,昏死在這兒了。

“你記住。”魏騫掀了掀眼皮子,鄭重的說道,“謝九娘是我魏家唯一的孫媳婦,以後誰要再不長眼睛,惹了禍,就去領銀子吧。”

領銀子!這下眾人紛紛深吸一口氣,趙擎抱著拳嗬嗬一笑,這領銀子是魏家的傳統,若是誰惹了禍,就該被打死,但是魏家老夫人心善,即便人死了,還會給你一筆銀子定棺材。

這領銀子,顯而易見,就是讓你死啊!

隨後,魏騫也不再看周氏,反而看向鍾叔,鍾叔感受到魏騫的目光,他低下頭,慢慢的跪了下來。

魏鈞抬眼忘望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的失望。

魏騫見狀,深深歎了口氣,對趙擎說道,“將周氏帶走,領家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