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崩後,這個觀被封鎖起來。”

聖上當然知道這場秘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被先帝製止修道,但是此時,表哥所提之事又有什麽關係呢?

魏鈞看了眼滿臉疑惑的聖上,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延年觀後麵有一處溫泉,順著溫泉往裏麵走,有一間蓋好的蒸室。”

“你是說延年觀裏有蒸室?”

聖上震驚了,他難以置信的說,“怎麽可能?”

下一刻,他很快反應過來,眼神中帶著一絲的疑惑,“這麽隱秘的地方,表哥是如何知道的?”

“祖父告知我的。”

魏鈞實話實說,倒也不隱瞞,他確實在曾經的某個時候,聽到了魏騫說起當年皇宮的事情。

順帶說起了這個延年觀。

這也讓魏鈞知道了為何先帝如此痛恨道術,以至於下了禁令。

隻是此時此刻,謝九娘說的蒸室,短時間內是造不出來的,再加上太後的性命更加重要,魏鈞考慮再三才決定告訴聖上。

“原來是魏騫老將軍……”聖上愣了下,突然想到了魏騫當年撥亂反正,可謂大功,也自然明白那些事魏騫是知道的。

畢竟,當年,延熙帝身邊的神人可不少。

更神的,除了魏騫,還是當屬那位侯府的……

“聖上?”

魏鈞看見聖上陷入了沉思,他喊了一聲,聖上趕緊回了神,他的眼睛閃了閃。

急忙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去那兒吧。”

“好!”

隨後魏鈞吩咐了一些人將那個封藏多年的延年觀打開,簡單的輕掃了一番。

待宮人抬著轎子,將太後抬著來到了這裏。

魏鈞帶著他們順著後麵的溫泉來到了一處竹園,深處之內蓋了一間小小的又十分隱秘的蒸室。

“就在那裏了。”魏鈞抬了抬下巴,對聖上說道。

聖上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間屋子,趕緊吩咐人進去打掃一番,待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謝九娘跟著太後的轎子,進了裏麵,蒸室很小,隻能容納幾人,四麵都是柱子,裏麵有一張玉石雕床。

上下左右竹子之間隱藏著細小的透氣孔,由此可以看出,當年建造這間屋子時,費了多大的力。

“小心點。”謝九娘在旁邊跟著,宮人們將太後放置在玉**便退下去了。

“謝姑娘,蒸室已經有了,接下來你要怎麽做?”聖上開口問道。

在場的幾人紛紛望向謝九娘。

謝九娘沉思了一會兒便道,“第一步,將師父提前準備好的藥材煮好,利用蒸汽,熏著太後。”

“第二步,我與太後在此,待一個時辰後,我便為太後施針排毒。”

“第三步,利用岩石花的藥效,當做引子,攻其太後身體內的毒素。”

“待這三步全部順利完成。”謝九娘轉過身子,看向聖上,臉色十分平靜,“太後就算暫時壓製成功毒了。”

“你會有危險麽?”魏鈞站在一旁突然開口。

這下,所有在場的人,包括了聖上,都愣了一下,立即又看向謝九娘。

謝九娘抬眼,靜靜的王者魏鈞黑漆漆的眼眸,許久,她眉眼彎下來,搖了搖頭,“不會。”

魏鈞聞言,有一絲絲的不信,他皺起了眉。

“真的。”謝九娘又重複了一句,而後她轉頭掃了一圈說道,“開始吧。”

“再晚一些怕是有什麽意外發生。”

崔岩聽聞,立即開始做準備,而聖上便也走了出去,轉身發現魏鈞還未離開的時候,輕聲咳了一聲。

“咳咳。”

但是魏鈞絲毫不帶動的,一雙眼睛盯著謝九娘的背影站在原地。

最後還是聖上終於忍不住了,他心裏不斷腹誹,表哥的一雙眼睛都快粘在謝九娘身上了。

“魏將軍!”

魏鈞終於回了頭,再看到聖上再三警告的眼神後,終於抿了抿唇,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

聖上瞧著魏鈞那個不值錢的樣子,直嘖嘖了兩聲,眼睛斜著,笑得很有深意。

“表哥,你的這雙眼睛都快長在謝姑娘身上了。”

“是嗎。”魏鈞神色淡然,慢條斯理的說,“我還嫌不夠。”

說罷,魏鈞冷哼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聖上哈了一聲,瞧著魏鈞寬肩,無語至極,牙酸的要死!

太後診治的風聲被聖上瞞的死死的,不讓任何人知道,而魏鈞則是早就吩咐了侍衛們將延年觀全部圍了起來。

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就立即行動。

蒸室內,謝九娘褪下太後的外衫,扶著她坐在了玉**,緊接著將銀針全部拿了出來,一字排開。

外麵的崔岩早就準備好了大蒸桶,隨著所有藥材全部落入,加了火後,一股股白色的蒸汽隨著細縫全部進了玉床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