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擎。”

魏鈞見狀,冷聲,“攔下他。”

“是,主子!”趙擎摩拳擦掌,有些激動,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主子這副模樣了。

他繞到了後麵,堵住了後路。

“說吧。”魏鈞隱忍頭疼,他沒有什麽耐性,抬眼掃了一下對方。

黑衣人愣了下,“說什麽?”

“你是什麽人派來的,為何要殺船家,到底有什麽目的?”趙擎在後麵一連拋出了三個問題。

黑衣人聽聞,眼睛轉了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當我是傻子麽?”

“人都已經被我殺了,我怎麽可能告訴你們!”

“好。”

魏鈞聽聞,臉色倒是十分平靜,絲毫沒有惱羞成怒的樣子,隻是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劍。

語氣略微有些可惜,“那就沒辦法了。”

“你隻有……”魏鈞舉著劍,直指他,一字一句道,“死路一條!”

話落,在黑衣人睜大雙眼的同時,一下子刺了過去。

黑衣人拿起劍,擋住了魏鈞的長劍,但因為魏鈞已經起了殺意,根本不會手下留情。

一連幾次,力氣一次比一次大,“鐺”的一聲,魏鈞竟然硬生生的將對方的長劍砍斷成了兩半。

黑衣人連連後退,臉色跟著白了幾分。

他看著魏鈞,咬著牙吐出一個字,“你……”

“砰”又一聲,魏鈞沉著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接著砍過來,劃過了黑衣人的胳膊和肚子。

瞬間,鮮血流了出來。

“我說了。”魏鈞又刺了一劍,皺眉道,“別廢話。”

“你的機會隻有一次。”

黑衣人終於被魏鈞的連續又砍又刺,渾身上下布滿了血窟窿,他毫無力氣,跪了下來。

“你……”

嘩啦啦的口吐鮮血,捂住自己的肚子,渾身疼的好似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連眼睛都跟著模糊了起來。

他費力的抬著眼,望著黑夜之中的魏鈞,心裏咯噔一聲,終於明白了東凜的魏鈞為何這麽惹人恐懼。

原來,這才是他的可怕之處。

殺與不殺,全憑自己喜好。

“主子,我瞧著他血流的差不多了。”趙擎冷哼一聲,走了過來,俯視瞧著黑衣人,一臉不屑的搖了搖頭。

“我說你,怎麽這麽想不開,非要反抗主子呢?”

緊接著,趙擎蹲了下來,拍了拍黑衣人的臉,嘖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上一個你這樣的人已經被我主子扔到了西邊的墳場。”

“不管你是誰派來的,都該清楚,我家主子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你,你們等著,會有人為我報仇的。”黑衣人垂眸,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

他渾身發抖,不僅僅是因為趙擎方才的話,更多的,是他第一次,麵對魏鈞,產生了懼怕的感覺。

“報仇?”魏鈞抬了抬眼,他低頭瞧著黑衣人,許久,他勾唇一笑。

“那我就等著!”

“那些想要殺我的,害我的,大可都來!”

“我魏鈞若是怕,當年東凜之戰,我就不會活著回京!”

說罷,魏鈞揮起長劍直逼黑衣人,黑衣人見狀,咬著牙撕開毒粉撒了過去。

趙擎急忙躲開,魏鈞長袖拂過,另一隻手沒有閑著,絲毫不費力刺進了黑衣人的心髒。

瞬間,黑衣人睜大了雙眼,手指握住長劍,滿手都是血。

魏鈞撩開袍子,跟著蹲下來,靠近黑衣人,低聲說了句,“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麽?”

黑衣人深吸一口氣,盯著魏鈞,渾身發寒。

“噗呲”

魏鈞抽回了長劍,鮮血噴灑在了空中,黑衣人滿口是血,他雙臂垂著,似乎是留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魏鈞冷眼看他,“你,早就露餡了。”

——撲通

黑衣人心裏最後一根弦崩掉,他難以置信的倒在了地上,身子抖了一下,更多的血流了出來。

魏鈞冷眼瞧著腳下的鮮血,他眯了眯眼,將長劍扔給了趙擎。

趙擎接住,隨意找了個死去的黑衣人,扯下他一塊衣衫,將魏鈞的長劍擦拭幹淨。

趕緊跟著魏鈞跑進了屋子。

魏鈞進屋之後,環視了一圈後,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早已死掉的船家身上。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船家的脖頸,發現已經沒了氣息。

“我們還是來晚了。”趙擎歎口氣。

“不晚。”

魏鈞垂眸,他收回手,“這場計劃天衣無縫,他隻是其中的一環而已。”

“看似殺他,其實是引我們。”

魏鈞淡淡的說道,這下,趙擎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怪異,腦海裏瞬間想了很多,再次串起來,發現這竟然又是一場謀殺。

“主子,難道是……”趙擎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出口,但是此時此刻,兩人對於那個隱藏在背後的人已經猜到了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