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有消息了!”
趙擎抹了把頭上的薄汗,將袖子裏卷起來的信息交給了魏鈞。
魏鈞接過來,看了兩眼,瞬間眼眸中冷光四射,將一紙消息撕成了碎末。
“果然是有意為之。”
“走!”
魏鈞取下披風,套在了身上,與趙擎迅速連夜出府,騎上棕馬,拉著韁繩就要啟程。
“遞給消息給顧翎。”魏鈞坐在馬上,淡淡吩咐了一聲。
隨後兩人便帶著一隊人趕去了京外的官道上。
這條官道並非是唯一進京的路線,但卻是水路和陸路的交界處,從這裏走和來,都會大大縮短一個時辰的路程。
所以大多生意來往的車輛都會選擇走這一條道路。
而楊家運來的藥材車隊,也恰恰走的是這一條路。
——籲
魏鈞拉著韁繩,腳下一夾,迫使棕馬慢了下來,他眯著眼,掃了一圈,發現這個道路很是狹窄,並且深更半夜,沒有多少人。
雖然遠處的客棧有一些燭光,但是因為靠近水岸,濕氣重,寒氣襲來,令人不知不覺中,就感到了一絲絲的陰森。
“主子,這裏有馬車的痕跡!”趙擎下馬,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眼地上被抹掉的痕跡說道。
“看樣子,這痕跡好似是有人刻意抹掉的。”
魏句聞言,雙腿一夾,拽著韁繩走了過去,猛地跳下來,走到了趙擎的麵前。
“看看方向在哪裏?”他低聲交代一句。
趙擎點頭,隨後扒著雜草,順著一絲的痕跡,慢慢的踏著土地,往前走去。
魏鈞的手則摸到了腰間的劍,眯著眼,警覺心特別高,跟著趙擎走。
——哢嚓
就在這時,趙擎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麽,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極為刺耳。
“這是……”
趙擎順著聲音,低下頭,這才發現他的腳下踩到了一個破碎的木塊,看樣子好像是泡過水的木板。
他拿起來遞給魏鈞,“主子請看。”
魏鈞垂眸,將木板拿出來仔細的觀察半晌,黑眸中瞬間閃過了一絲的精光。
“這是運送藥材的木箱碎片。”
“怎麽會……”趙擎有些吃驚,就憑這麽一個碎片就能斷定是運送藥材的?
魏鈞自然猜到了趙擎的疑惑,他看了眼平靜的解釋道,“楊家慣用東延靠西的樹,他們常年就以那種專門的樹木定製箱子來裝運藥材。”
“再加上,為了保證獨一性,每個箱子的下部都有特殊的符號。”
說著他指了指木塊一角露出的半個字符,“據我觀察,這個字符應該就是楊家所製。”
趙擎聽聞,不由得讚歎到主子的觀察力太厲害了。
但是他隨後就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主子,若這塊木板真是楊家運送藥材的箱子,那此刻這箱子看起來破損了,那批藥材會不不會已經出事了?”
魏鈞歎了口氣,扔掉了手中的木塊,眼睛看向遠方,低聲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我們去前麵看看。”
趙擎點頭,隨後他們便去了前麵,順著黑夜前行,兩人多有不便,好在魏鈞與趙擎常年駐軍,身體力行又十分強壯,這點小事還難不倒他們。
待他們終於走到了水路的交界處,看到了無比震撼的場麵。
一艘大船幾乎破損,河岸上漂浮著各種各樣的雜物,甚至於,還有一些黑乎乎的影子,趙擎見狀,心裏一驚。
急忙就要走過去,被魏鈞一把攔住,“慢著。”
趙擎抬眼望去,“怎麽了,主子?”
魏鈞眉目緊鎖,淡淡掃了一圈,看著周圍的異樣,沉思了起來,“這裏看起來不太對勁兒。”
“船隻受損如此嚴重,為何會沒有其他人?”
“楊家是有名的皇家藥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為何無人向朝廷上報?”
一連兩個問題拋出來,讓趙擎愣住了,一下子陷入了人沉思。
確實,魏鈞說的有道理,他們一路受到刺殺,此時此刻,就算是受了聖上的旨意,前來查看楊家藥材,也得十分謹慎和注意。
隨後,魏鈞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劍,上前踏了一步,低聲說,“趙擎,跟上。”
趙擎點頭,隨後跟著,剛踏上,就聽見前麵魏鈞的警告,“注意腳下!”
“是。”
趙擎低頭,又看見了一些破爛的衣物,深吸一口氣。
待兩人走到了河岸處的時候,魏鈞望著破損的船隻,腦海裏瞬間起了一個很細小,很細微的想法。
好似再過段時間,很多枝節便能夠慢慢的串起來,而這些後麵深藏的真相,也會跟著透露出來。
“趙擎,去看看還有存活的人沒?”魏鈞眯著眼,低聲交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