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翎搖頭,趙擎從外麵走進來,看見兩人正在說話,也沒吭聲。

“既然如此。”魏鈞收回目光,重新坐了下來,“說說吧。”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主子,我們在刑部侍郎住處找到庫房的鑰匙,又循著路線找到了文書,正當我們搬走的時候,遇到了刺殺。”

“我讓宋大人先護著東西走,我留下善後。”

“但是……”顧翎頓了頓,他一臉沉色,將袖中的東西扯出來遞給了魏鈞。

“我在對方身上搜到了這個。”

趙擎聽聞,趕緊上前一步,低頭看著顧翎拿出來的東西。

顧翎手中拿著的是一塊布料,並且上麵印著一個字。細看之下,這塊布料非尋常人家所有。

“主子請看。”

魏鈞將布料接過來,在燭光下仔細的看了兩眼,隨後手指摸了摸上麵繡的字,沉思了許久。

“這塊布料……”趙擎好意的問道。

“是官家所有。”魏鈞淡淡開口,他拿著布料說道,“這種絲綢和上麵的刺繡是南邊進貢進來的,將軍府因沒有女眷,所以祖父回絕了賞賜。”

“但是這個布料,當時賞賜了一些皇族貴門。”

趙擎聽聞,看向顧翎一臉沉思,“顧翎你是懷疑……”

“不錯。”顧翎打斷了趙擎的猜測的話,他接著說道,“我猜測刺殺我們的人跟這個布料之後的人有關係。”

“就算沒有關係,那這個布料也是一個需要調查的方向。”

“你說的不錯。”魏鈞讚賞的說了句,他對於顧翎的心思一向信任,畢竟這麽多年在東凜,兩人早已有了默契。

“這個布料的來曆這般尊貴,說不準與皇宮也有關係,所以聖上那邊……”顧翎皺著眉,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隱隱之下,在場的人好似都明白了。

於是,趙擎這才恍然大悟起來,他指著顧翎驚呼,“哦,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對宋大人的態度變化的如此之快。”

“不是。”顧翎矢口否認。

他低聲解釋道,“聖上既然排宋大人前來查明真相,那必定是信任宋大人的,但是趙擎你想過沒有。”

他說到此,頓了頓,望著一臉沉靜的魏鈞,有些不服氣的說,“主子和我們在東凜這麽多年,一心為聖上,原本我以為聖上對主子是最信任的,沒想到,他宋明昭憑什麽就入了聖上的眼?”

“顧翎。”魏鈞皺眉,警告的看了眼顧翎,壓低了聲音,“不可亂說。”

“聖上是明君,但凡為朝廷衷心的人都給予信任,這是對的。”

“再者,我們與宋明昭到底是相處甚少,也許他身上有什麽令聖上讚賞的優點,我們並沒有發現。”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魏鈞倒是不在意,他眯著眼,“眼下要做的就是,順著這個東西,接著網上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聖上和我的眼皮子低子下做這種事!”

“是!”

“好了,你去找大夫包紮下傷口吧。”魏鈞又對顧翎說了句,顧翎點頭,退出了屋子。

屋內隻留下趙擎的時候,魏鈞低頭又看了兩眼布料,隨後扔在了桌子上。

“趙擎。”他的嗓音很低。

“崔院長說的那味藥材,你派人盯著點,確保順利到宮裏,不要耽誤了九娘為太後診治。”

“我知道了,主子!”

三天過後,謝九娘終於將最後的一味藥喂給了太後,算著時間若是藥材還送不來的話,怕是要出事了。

正想著的時候,聖上和崔院長來到了太後的寢殿。

“九娘,太後的身子如何了?”崔院長有些擔憂。

謝九娘扭過頭看向來人,急忙向聖上行了禮。

聖上擺了擺手,倒也不在意,“謝姑娘不必多禮,母後怎麽樣了?”

“太後的病情還算穩定。”謝九娘輕聲說道,“我每日為太後施針,再加上師父的藥,足以延緩太後病情的複發。”

“但是……”

她微微蹙眉,拖長了聲音,兩人聽聞看了過去。

隻聽謝九娘接下來說道,“若今明兩天藥材還未到的話,怕是太後的病情難以有緩解的機會了。”

“崔院長。”聖上聽到謝九娘的話,心裏麵咯噔一聲,立即低斥,“你怎麽辦的事?”

“這都幾天了,怎麽運來藥材就這麽難?”

“聖上息怒!”

崔院長差些跪下來,他滿頭大汗,小聲的說,“臣早早就將藥材的事派人告知了楊家,可是不知怎麽回事,這藥材的消息自從上了路,就沒了音訊。”

“臣也急得不行啊!”

“哦?”

聖上震驚又驚訝,“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