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自然也想到了謝九娘與魏鈞的關係,不由得輕咳一聲。
“也可。”
崔院長見聖上同意後,便帶著謝九娘進了殿內。
謝九娘臨走前,與魏鈞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
內殿窗門緊閉,四周全是侍衛守著,最裏麵是落下的帳子,謝九娘跟在崔院長的身後。
一路走進來,她低著頭,不看任何,聽著崔院長說的話。
“太後的病情怕是不簡單,若是你有任何問題及時提出來。”
“我知道了。”
待他們拉開簾子走進去的時候,謝九娘明顯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藥味。
她捂住鼻子,微微蹙眉,“怎麽會這麽大的味道?”
崔院長走在最前麵,看了一圈,點了下頭,“應該是下藥下的太重了。”
謝九娘聞言,她走上前,瞧見桌子上有一個小碗,她低頭聞了聞,瞬間眯住了眼。
“寒性如此大的藥怎會下的這麽多!”
她指了指這個碗,對崔院長說道,“師父,這裏麵的藥怕是不太對勁兒。”
“我看看。”
崔院長趕緊走過來,拿起碗,用手指在碗底抹了一下,在鼻子下仔細的聞了聞。
果然他的眉眼震驚,放下碗,難以置信,“這可是在害人啊!”
“到底是誰弄出的方子!”說著怒氣衝天,就想要衝出去告知聖上,被謝九娘一把拉住。
“師父,先別急。”
“我們先看看太後!”
“對對對。”崔院長有些懊悔,又拿著藥箱帶著謝九娘去了太後麵前。
崔院長蹲下來將太後的手腕從被子裏拿出來,仔細的把了脈。
而後他收回手後,摸了摸胡子說,“從脈象來看,太後的身體像是之前的病灶複發,寒氣入體,但是……”
謝九娘深呼一口氣,帶著一絲的緊張問,“但是什麽?”
“但是有些奇怪。”崔院長皺了皺眉,隨後又扒開太後的傷勢看了兩眼,“傷勢未發炎,並且沒有其他的傷口。”
“為何太後卻昏迷不醒,身上卻像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崔院長想了許久,搖了搖頭,“我來時就查閱了許多書籍,並未發現與太後症狀相同的,看來真的是我才疏學淺了。”
“師父不必妄自菲薄。”謝九娘安慰了一句,她明白崔院長的意思,他們都是真心為太後著想的人。
“九娘,你來試試。”崔院長眼神帶著某一種堅定,讓開了位置,指了指,對謝九娘說道。
謝九娘點頭,她跪了下來,雙手握住太後的手腕,手指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冰涼,連帶著她的心口都跟著顫了兩下。
太後的身體為何這麽冰涼?
於是她垂眸,為太後把脈,發現確實如崔院長說的一樣,並沒有什麽異樣。
當她收回手的時候,謝九娘的心口沉甸甸的。
“會不會與那碗藥有關係?”一旁的崔院長起了疑心,看了眼謝九娘,“九娘,你先看著點太後,我出去一趟。”
不等謝九娘有回應,崔院長拿著藥碗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殿內隻剩下謝九娘和太後兩個人。
一片寂靜,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能被聽見。
謝九娘將太後的手握住放在了臉邊,小聲的念著,“太後您怎麽變得這麽老了啊!”
她的目光帶著一絲的哀傷,目及所處,從太後的臉上慢慢移到了身上和消瘦的四肢上。
“這麽多年來,您受苦了。”
說罷這句話,謝九娘閉上眼,眼角滑過一絲的淚住。
靜靜的落了下來,滴在了太後的手背上。
忽然,太後的手指動了動,渾身又開始顫抖起來,嘴唇發紫。
“太後!”
謝九娘猛地站起來,她抓著太後的手,發現她的隻見也呈現深紫色。
中毒?
這兩個字一下子就從謝九娘的腦海裏劃過,她心下十分緊張和焦急,立馬按住太後的身體。
“太後您忍一忍!”
她咬著牙,一把將被子掀開,她跪坐在床榻上,將太後的衣衫解下,露出了四肢,發現上麵的血管也變得不一樣了。
好像有一絲絲的懷疑從謝九娘的腦海裏慢慢的聚集,難道是……
她眼睛一眯,手指立刻拽住了太後的以領,微微往下一拽,看見了一片紫紅色,成網狀的血絲布滿了一片片。
謝九娘愣住了,她的眼睛裏是慢慢的震驚,迅速將袖中藏著一根銀針偷偷紮進了太後的後頸中。
——大膽!
就在這時,殿外的門被人推開,崔院長和聖上等人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謝九娘拽住太後,太後滿臉發紫,甚至毫無呼吸的模樣。
院判立刻大喊,指著謝九娘滿臉怒氣,“謝九娘,你竟敢害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