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帶著一絲的謹慎,“魏家這個名頭,這麽多年了,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隻要朝廷順利,官民同樂,聖上聖明,我們為將之人,又何須去掙那一分兩分呢?”
“你要明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魏鈞聞言,黑眸中慢慢的溢出了一股寒氣,但是很快,他垂下眼,將裏麵複雜的情緒全部掩藏了起來。
“我知道,祖父。”
“好,那你回去吧。”魏騫覺得今日的話說的差不多了,他年紀大了,有些嗜睡,撇著嘴,開始趕人了。
魏鈞拉著謝九娘站起來,對魏騫的行為十分不滿,嘖了一聲,開始埋怨,“老頭子翻臉不認人,利用完你孫子就開始趕人。”
“滾滾滾。”魏騫怒瞪,吹了吹胡子,“別礙著你老子的眼!”
“這就滾。”魏鈞勾唇一笑,拉著謝九娘走了出去,謝九娘跟在後麵,不由得扭臉深深的看了眼魏騫。
魏騫卻開始打了哈欠,靠在了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我看祖父挺累的,萬一在那兒睡著怎麽辦?”謝九娘扯了扯魏鈞的袖子,“天氣涼了,祖父年紀大了,受涼可不好。”
魏鈞看了眼謝九娘,眼神無波,捏了捏謝九娘的臉頰,“我會叫鍾叔來。”
謝九娘被安排在了將軍府的客房,雖說是客房,但是位置極佳,不僅與魏鈞的住處挨得極近,並且裏麵的置物都十分雅致,看起來是提前用了心的。
謝九娘明白這是鍾叔特意安排的,畢竟她雖然與魏鈞兩情相悅,但是身份還未明確,這樣也算合理之中。
“柳柳和宋頌呢?”謝九娘轉了一圈,突然發現少了柳柳和宋頌,有些疑問的出門,剛想要問,便看見了鍾叔。
“鍾叔,請問柳柳和宋頌在哪兒?”
“怎麽晚了,也不見她們來睡。”謝九娘望著鍾叔有些奇怪。
果然鍾叔聽聞,有些深意的笑了起來,對謝九娘十分客氣的回道,“謝姑娘不必擔心,宋頌這孩子討人喜歡,一時半會玩的有些累,便讓下人帶著他去洗漱了。”
“不過他們不住這裏,住右側的院子裏,那裏去馬場十分方便,宋頌說明日還想去騎馬。”
“所以我便給他們專門找好的屋子。”
“原來是這樣啊。”謝九娘笑了笑,心想,宋頌什麽時候對馬場感興趣了?他不是一直愛讀書麽?
但是此時此刻,便也沒有深想,畢竟謝九娘覺得,小孩子可能就是那樣的心性吧。
“那就多謝鍾叔費心了。”謝九娘又感謝了一番鍾叔。
鍾叔連忙擺手,之後便走了。
謝九娘看了兩眼,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關上了門,她對魏鈞還是十分信任的,這裏又是他的家。
對於宋頌和柳柳的安排,肯定是十分妥當的。
這樣想著,謝九娘便放心了,不過她轉眼一想,魏鈞的手還未處理,於是她找到了藥箱,決定給魏鈞先上藥!
宮宴結束後的深夜,沒人能睡得著,這裏麵最愁人的就是徐老。
他雙手背後,在書房裏,來回踱步,一雙眉扭在了一起。
“徐老,您……”
“你看看你!你辦的什麽事!”
徐老終於停下腳步,他轉身怒瞪著林大人,“你到底是怎麽檢查的,怎會讓那個女人混了進去,若是傷了聖上,你的頭還想要不要了!”
“徐老,都是我的錯!”
林大人嚇得渾身冷汗直流,撲通跪了下來,猛地磕頭,求饒的說道,“徐老,徐老您救救我吧!”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有意?”徐老眯著眼,憤恨的罵了句,“你要是有意的,我們都被你連累死了!”
林大人猛地一抖,臉色慘白,徹底不敢吱聲了。
徐老的眼睛珠轉了轉,不知想到了什麽,立刻就問,“那件事你處理幹淨了沒?”
“徐老說的是……”林大人頭頂冒汗,他小心翼翼的說,“那個女人的家裏已經沒人了。”
“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
這下,徐老算是稍微有些放心,他皺著眉,想了許久,這才說道,“魏鈞已經將矛頭指向了刑部,你告訴刑部,讓他們的人機靈點,別被人抓住馬腳,若是有誰捂不住,泄露了出來。”徐老說到此,臉色陰暗起來,“那就別怪老夫了。”
林大人一雙耳朵聽著徐老的陰森的話,他的身子不由得抖了起來。
別人都認為徐老是從先皇都隨和有禮的閣老,但是隻有跟在他身邊的人明白,徐老是多麽的陰森可怕的人。
他折磨人的方法太多了,這人也太狠了,又在京城蟄伏盤根許久,權力勢力都極其大。